我立刻追问。
【她弟弟叫什么名字?】
【吕耀阳,大家都躲著他,特別难缠。】
锁定目標的瞬间,我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,至少不再是无头苍蝇乱猜。
我转头看向身边的何小飞,他在厂区混得久,人脉广,肯定听过吕耀阳的名號。
我招手把他叫到一旁,低声问道:“小飞,你认识吕耀阳吗?”
何小飞闻言脸色微变,下意识压低声音。
“海哥,你怎么提起他了?”
“这人在咱们这一片名气很大,是这边混混的老大,手下一堆人,专门收商铺和散户的保护费,横行霸道的,没人敢惹。”
听到这话,我瞬间联想到了夏兰的髮廊。
之前,夏兰店里遇到的收保护费的混混,想来就是吕耀阳的手下,一切都彻底串联起来了。
我眼神一沉,对著何小飞叮嘱道。
“最近你和虎子隨时待命,我这边有件要紧事,可能需要你们出手帮忙。”
何小飞立刻站直身子,態度恭敬。
“没问题海哥!不管什么事,我们绝对隨叫隨到!”
刚交代完,手机再次震动,是姚霞发来的消息。
【对方刚发地址了,让我今晚把三千块现金,放在田府桥东边第一个垃圾桶下面,必须准时照做,不然明天就把我们的事全部曝光。】
三千块,数额不算小,摆明了就是恶意敲诈。
我立刻回復安抚她。
【別慌,这事情我全权处理,你不用出面,也不用操心。】
姚霞依旧满心焦虑,反覆叮嘱。
【秦海,你千万小心,別把事情搞大。一定不能让我老公知道,一旦闹开,我在厂里、在家里都彻底没法立足了。】
【我求求你,稳妥一点。】
我看著屏幕,心里格外沉重,缓缓回復。
【放心,我心里有数,绝对不会让你出事。】
接下来的一整天,我继续上班。
我都心神不寧,完全没有半点工作状態。
脑子里反覆復盘整件事,盘算著晚上的埋伏计划,生怕出现一点紕漏。
手里拿著质检记录本,来回在车间巡查,脚步虚浮,眼神涣散,全程浑浑噩噩。
周围同事的说话声、机器的轰鸣声,我全都听不进去,满心都是晚上抓人的事情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我刚走出厂区大门,就远远看到了路边的姚霞。
她戴著口罩和帽子,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,神色慌张,不停张望四周,生怕被熟人撞见。
看到我出来,她立刻快步跑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,掌心全是冷汗。
她声音压得极低,带著止不住的颤抖。
“钱我准备好了,整整三千,我现在该怎么办?我真的好害怕。”
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接过她手里的纸袋,语气沉稳。
“钱交给我,剩下的全部我来处理,你不用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