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下。
“这三个头。”
“算我陆凡替乡里欠你们家的。”
“也是我欠水头村的。”
四周一下安静了。
只有风吹过山口,卷著女人压抑的哭声。
李满仓愣了两秒,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这时。
一个妇人扑到小女孩那副担架边,死死抱住那只书包,哭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我的小雨啊……”
“你不是说下午还要回来写作业吗……”
“妈还给你买了新的作业本。。”
她哭著哭著,身子一软,直接往担架上栽。
旁边几个女人连忙把人扶住。
有个头髮全白的老太太则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著腿嚎。
“修了多少年了……”
“说了多少年了……”
“咋就没人肯给我们修一条活路啊……”
陆凡嘆了口气。
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。
“陈刚。”
“你马上联繫民政救助和乡卫生院,把能开的绿色通道全给我开了。”
“该走的补助程序,今天就启动。”
“能先垫的先垫,別让家属再为钱犯愁。”
陈刚点头。
“好,我现在就去打电话。”
陆凡又看向赵田。
“今天开始,这条山道先封一半。”
“尤其放学那几个时间点,必须安排人守著,孩子一律结伴走。”
“再危险也不能再让娃娃单独上下山了。”
赵田红著眼点头。
“行,我马上安排。”
牛大春这时也挤了上来。
他平时嗓门大,今天却低得厉害。
“陆乡长,下面那段坡太滑,抬人上来时还有人差点跟著翻下去。”
“再这么下雨,村里早晚还得出事。”
陆凡看了他一眼。
“从现在起,把村里能找到的木板、竹竿、麻绳、铁锹都集中起来。”
“晚上先把最危险那段搭个临时扶手。”
“哪怕只能多撑几天,也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