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分钱都不许再发!”
“已经发出去的,马上给我登记追回来!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压著声音的群眾瞬间炸了。
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太太第一个不干了。
“追回来?”
“这钱是给我们救命的,你凭啥追回来?”
旁边一个带著孩子的女人也红著眼喊了起来。
“我男人躺在县医院里等著交费,今天要不是领这笔钱,我连药都开不起!”
“你说不发就不发,你替我出钱吗?”
又有一个老汉拄著拐杖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发抖却格外硬。
“吴乡长,你今天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这笔钱县里拨下来,不发给我们,是想留给谁?”
这一句,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里,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浪。
“对,说清楚!”
“不给我们发,你想拿去干什么?”
“我们都穷成这样了,你们还要抢?”
“谁敢收回去,我今天就坐这儿不走了!”
十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直接把吴勇围在了中间。
刘波原本还想帮著维持场面,可一看这阵势,连忙缩到了后面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吴勇哪里见过这种场面。
他刚才还气势汹汹,这会儿却明显有些发虚。
他想发火,可眼前这些不是干部,也不是下属。
而是一群本就过得艰难、此刻情绪彻底被点著的老百姓。
真要把事情闹大了,別说是他,连赵大江都兜不住。
秦虹趁机冷声说道。
“吴乡长,群眾都在这儿看著。”
“如果乡里真要停发、追回,请您给我们民政办出个书面通知。”
“只要文件到了,我立刻照办。”
吴勇一听,脸色更难看了。
书面通知?
这种东西他哪敢出!
他咬了咬牙,指著秦虹和王长乐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