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苏晚。“我说,“韩磊说她已经被处理了,但她实际上被关在绿河边的棚屋里。这意味著韩磊可能在清洗之前转移她,或者……“
“或者杀了她。“阿布说,替我把话说完。
我沉默了。
“远舟,“阿布说,“我们必须告诉uncle。现在就告诉他。“
“他现在在哪里?“
“博城。“他说,“但他明天会来这里。“
“明天?“我看了看时间,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,“今天是明天了。“
“早上八点,uncle会派人来营地外面接应。“他说,“你到时候出来,我们把你带到uncle那里。“
“我能等。“我说,“但苏晚能等吗?“
阿布看著我,没有说话。
“如果韩磊打算转移她或者……“我说不下去了。
“uncle会想办法的。“他说,“他会派人盯著那个棚屋。如果有人进出,我们会知道。“
我点了点头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,雨林里的黑暗包围著我们。我的脑子里一直在转,想著刚才听到的一切。
韩磊和萨利夫的交易。清洗计划的时间。苏晚的危险处境。
还有张伟。
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他是韩磊的人,为什么要帮我?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也许他不是在帮我,而是在帮他自己在万一出事的时候,有一个退路。
或者,他真的只是不想看到无辜的人被杀。
我不知道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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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营地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四点了。
我翻过铁丝网,回到棚屋,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但我知道,我不会再睡了。
脑子里那根弦,已经绷到了极限。
下周三,凌晨四点。
七天。
我有七天的时间。
找到苏晚。拿到证据。阻止清洗。
还有,活著离开翡翠岭。
窗外,天已经微微发亮。远处的翡翠岭在晨曦中浮现出轮廓,像一道沉默的城墙,横亘在天地之间。
苏晚就在那道山的后面。
我必须救她。
翡翠岭的第六天,就这样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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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我没有等到阿布。
从凌晨回到营地到现在,我躺在床上几乎没有合眼。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著,七天、苏晚、证据、清洗——这些词像打结的绳子,越扯越紧。
天亮之后,我听到了营地的动静——矿工们起床、洗漱、去矿坑的声音。柴油发电机开始轰鸣,铁皮棚屋的墙壁在阳光下发烫。我把窗帘拉开一条缝,看到张伟从食堂方向走过,手里还是那个不锈钢保温杯。
他看了我棚屋一眼,但没有停下来。
八点的时候,我去食堂吃早饭。韩磊不在,张伟也不在。只有几个矿工坐在角落里,低声用曼德语交谈。我打了一份饭,找个位置坐下,一边吃一边观察营地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