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玄子站在一边,听得身子都在打颤。
严承弈心里只剩一个念头……哥你是真敢说啊。
眼见陆铭没有悔改之意,项一舟深吸一口气:“你是不是觉得天赋够高,很多规矩就可以不算数?”
“我没有这么想。”陆铭回答得很快,“我认真对待集训,才会用最適合自己的办法去调整状態。”
“適合你?”项一舟重复了一遍,“那別人呢?是不是他们都可以给自己找一个理由,说这是调整状態?打游戏是调整,刷视频是调整,熬夜聊天也是调整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陆铭认真道,“调整状態不是给自己找藉口,而是要知道什么对自己真的有效。”
“所以我才更不能由著你这样来。”项一舟话语中的压迫感更重了些,“站在你的位置上,你可以只对自己负责。”
“站在我这个位置上,我得看整个集训的秩序。”
“我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,默认这件事是合理的。”
这番话陆铭听得明白。
项一舟不是在抬槓,也不是故意衝著他来。
他站在集训负责人的角度,这个逻辑並不难理解。
所以陆铭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缓了一口气,继续开口:“我明白您在意的是整体。”
“所以我没有要求任何人学我,也不会拿我的方法去说服別人。”
“我只是在按自己的节奏调整状態,您不能因为它看起来不像正常训练,就直接判断它是错的。”
项一舟脸色明显沉了下去:“你在这里公开做这件事,本身就是一种信號,你成绩最好,名气最大,你的一举一动,別人都会下意识去看去学。”
“这一点你难道不清楚?”
见对方还揪著这个不放,陆铭话里终於带上了几分锋芒:“那您的意思是,只要我足够显眼,就得活成所有人都安心接受的样子?”
“我能维持现在这个状態,不是靠把自己塞进统一的框子里。”这句话,他语气略微加重了些。
话音落下,欧玄子和严承弈很想倒吸一口凉气,可身子压根不听话,动也不敢动。
沈安站在门边,视线落在陆铭身上,咽了下口水。
项一舟沉默了片刻。
他不是没见过有主见的学生,只是很少有人会像陆铭这样,居然连一句含糊退让的话都没有。
那份近乎理所当然的篤定,连他的思路都短暂地顿了一下。
“你强,这一点没人否认。”他说道,“这套对你自己有没有用,我也看到了。”
“我的態度也很明確。”
“我不认同。”
“尤其是在集训宿舍这种地方,我不认同你把它摆到明面上。”
这几句话让陆铭心头有些发闷。
项一舟不是在故意为难他,也不是为了摆老师的威风,才把话说得这么硬。
他是真的不认同,而且立场清楚得很。
问题恰恰就在这里。
项一舟认他的能力,认他的状態,唯独不认他的方式。
这场爭执里,没有谁在无理取闹。
只是两个人各有各的立场,谁都不打算退。
陆铭压住那股不爽的情绪:“我没有把训练当儿戏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真正有效的节奏,不该因为看起来不符合常规,就直接被判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