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周晨抽空回了一趟家。
父母住的老家属楼,楼道里堆满了杂物,光线昏暗。
他敲了敲门。
开门的是母亲刘桂花,看到他,先是一喜,隨即又紧张起来。
“小晨,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妈,我回来看看。”周晨走进屋,父亲周卫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。
“工作不忙了?”周卫国推了推老花镜。
“还好。”周晨在沙发上坐下,没说工作上的事,只是问了问二老的身体。
聊了几句家常,周晨才状似无意地说道:“爸,妈,我有个老同学,是做安防监控的。我想著咱们这楼老了,安个摄像头也安全点,就让他过来装一个,装在咱家门口。”
刘桂花一愣:“装那玩意儿干啥?怪嚇人的。”
周卫国却放下了报纸,看了儿子一眼,他知道,儿子这么做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
“装吧。”周卫国说,“你妈一个人的时候,有人敲门,也能看看是谁,安全。”
周晨心里一暖:“嗯,我下午就让他来装。另外,爸,咱们对门不是空著吗?我跟房主说好了,租下来,让我一个信得过的朋友先住著,他刚来县里没地方落脚。”
这下,连周卫国都听出不对劲了。
“小晨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周卫国严肃地问。
“没事,爸。”周晨笑了笑,“就是防范於未然。你们別多想,正常生活就行。”
他不能告诉父母自己家人可能面临威胁,只能用这种方式,不动声色地布下保护网。
从家里出来,周晨的心情有些沉重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,这场斗爭已经开始触及他的底线。
就在他准备上车返回县委时,手机响了,是陆正阳打来的。
“周晨,王海波今天上午去市委组织部『反映情况了。”陆正阳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结果你知道吗?”陆正阳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笑意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他被组织部的领导当场训了半个小时,说他『政治站位不高,大局意识不强,还企图混淆视听,干扰市委决策。最后让他回去『深刻反省。”
周晨也忍不住笑了。
“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“不止。”陆正阳说,“我听说,市委主要领导在他的那份『反映材料上,只批了四个字。”
“哪四个字?”
“跳樑小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