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王海波,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他知道,这阵东风,是吹向周晨的。
“这是对我们青云县过去一段时间工作的肯定,也是对我们未来发展的鞭策。”周晨继续说道,“所以,我建议,我们今天的会议,不能只停留在处理问题上,更要著眼於解决问题,展示我们青云县刮骨疗毒、推动改革的决心和能力。”
他话锋一转,重新回到了刚才的议题上。
“刚才我提议成立『全县国有资產清查与保值增值专项工作领导小组,现在看来,更有必要了。”周晨的语气充满了力量,“我们正好可以借著省里调研的东风,把这项工作,作为我们深化改革、优化营商环境的一项重要举措,向省里领导做专题匯报。”
“我们要告诉省里,青云县不仅有创新的『臥龙模式,更有能力清除改革道路上的一切障碍!纺织厂的案子,不是丑闻,而是我们主动排雷、自我净化的一场胜利!”
周晨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,掷地有声。
刚才还觉得他是在夺权的常委们,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。
高!
实在是高!
他竟然能把一场官场斗爭,把一桩丑闻,瞬间拔高到“深化改革”、“自我净化”的政治高度。
这么一来,纺织厂的案子,非但不是扣分项,反而成了加分项。
成了青云县委县政府有魄力、有担当的证明!
王海波看著周晨,嘴唇哆嗦著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发现,自己和周晨,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。
他还在想著怎么保住自己的位子,怎么打压对手,而周晨已经在考虑如何借著这件事,去博取省里的关注和认可了。
“我同意!”代理县长魏国兵第一个举手,“就按周晨同志说的办!我们必须把这次危机,转化为向省里展示我们改革决心的契机!”
“我也同意!”
“同意!”
……
全票通过。
王海波坐在那里,看著一张张表態的脸,感觉自己被彻底孤立了。
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
会议结束后,周晨没有急著离开。
他走到王海波面前,语气平和地说:“王书记,明天省里调研组的接待工作,还需要您来牵头把总。匯报材料的初稿,今天下午我会让县委办和政府办一起出,晚上送您审阅。”
他把面子给足了王海波。
但王海波知道,这面子,比一记耳光还让他难受。
他成了周晨舞台上的一个道具,一个用来展示“班子团结”的道具。
“好。”
王海波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周晨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