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退为进的阳谋!
周晨的理由冠冕堂皇,站位高远,完全是从全县工作大局出发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王海波气得浑身发抖,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?说没必要清查全县?那不是心虚是什么?说不需要县政府介入?那不是公然搞一言堂是什么?
“我……我认为,当前还是应该集中力量,先解决纺织厂的问题,不宜扩大化……”王海波憋了半天,才挤出这么一句话。
“王书记说得对。”周晨立刻接话,“所以,专项小组成立后,第一项工作,就是彻查纺织厂。但是,我们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,必须建立长效机制。成立专项小组,正是为了举一反三,亡羊补牢。这也是对市委、对全县人民负责任的態度。”
周晨说完,看向代理县长魏国兵:“魏县长,您的意见呢?”
魏国兵之前一直没说话,他根基不深,一直在观察局势。
现在周晨把球踢给了他,他知道,自己必须表態了。
一边是失势的县委书记,一边是势头正盛、背后可能有通天背景的副县长。
这道选择题,並不难做。
“我完全同意周晨同志的建议。”魏国兵沉声说道,“成立专项小组,既能解决当前问题,又能著眼长远发展,非常有必要。我愿意和王书记一起,把这个担子挑起来。”
魏国兵一表態,局势瞬间明朗。
组织部长、宣传部长等几个常委,立刻跟著附和。
王海波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死灰。
他知道自己输了。
在这间他曾经掌控一切的会议室里,他被周晨用最体面的方式,剥夺了权力。
他成了那个被架在火上烤的“第一组长”,一个光杆司令。
就在这时,王海波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一个陌生的市里號码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按了静音,没有接。
但很快,周晨的手机也响了。
周晨看了一眼號码,眉头微微一挑,对眾人说了声“抱歉”,然后起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电话是苏清影打来的。
“周晨,你现在说话方便吗?”
“方便,我在走廊。”
“省发改委体改处的人,明天要去青云调研。”苏清影的声音很严肃,“他们对你之前报送的,关於『臥龙模式和县域综合改革的材料很感兴趣。但是,他们也听说了纺织厂的案子。”
周晨的心一沉。
“苏市长,您的意思是?”
“我的意思是,青云县不能再出任何乱子了。”苏清影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警告,“省里给的机会,可能只有一次。如果因为你们內部的斗爭,影响了全省的改革布局,这个责任,谁也担不起。”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