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晨的计划,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谋杀,变得更加关键。
他需要李卫民在县政府门口製造的“阳谋”,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,尤其是王海波的目光。
他需要林悦在宏业地產门口製造的“阳谋”,来迷惑真正的凶手,让他们以为警方的目標只是钱宏达。
而他自己必须守在这里,守住这唯一的,可能找到真相的现场。
他把没点燃的烟塞回烟盒,走到楼梯的拐角,那里有一个窗户,正对著楼下的小路。
他静静地看著,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。
大约十分钟后,几辆没有鸣警笛的警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老旧的小区。
林悦一身警服,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。
她没有急著上楼,而是迅速地指挥手下的人,在单元楼前后拉起了警戒线。
两个便衣警察守在单元门口,疏散著闻声而来的邻居。
一切布置妥当,林悦才带著一名法医和两名技术人员快步上楼。
她在拐角处看到了周晨。
“周县长。”林悦的表情很严肃。
周晨点了点头,指了指502的房门:“死者是刘光明,纺织厂的老会计。我到的时候,门是虚掩的,我没有破坏现场。”
林悦的眼神一凝。
刘光明,这个名字她有印象,是周晨提到过的关键证人。
“里面什么情况?”
“胸口中刀,墙上有血字,威胁我的。”周晨说得言简意賅。
林悦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在青云县,威胁一位现任副县长,並且杀害了他的关键证人,这是在向整个体制挑衅。
她没有再多说,戴上手套和脚套,推开了门。
法医和技术人员立刻开始工作,勘查现场,拍照取证。
周晨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他看著林悦走到阳台,目光在几个空空如也的花盆上扫过,最后落在一个看起来异常笨重的水泥花坛上。
那个花坛的样式很老旧,表面粗糙,上面没有种任何东西,只是安静地待在角落。
林悦回头,与周晨对视了一眼。
周晨微微点头。
林悦立刻明白了。她对手下的技术员说:“把这个花坛,小心地移到客厅中间。”
两名技术员费了很大的劲,才把那个沉重的花坛抬了过来。
“打开它。”林悦命令道。
技术员拿出工具,小心翼翼地在水泥表面敲击。
很快,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。水泥层只有薄薄的一层,像是一个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