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提前通知,直接敲开了审计局局长办公室的门。
审计局局长张德友看到周晨,很是意外。
“周县长?您怎么来了?”
“张局长,我来,是想请你们审计局,帮我一个忙。”周晨开门见山。
“您说,只要我们能做到的。”
“我需要你们立刻抽调精干力量,对第二纺织厂过去十年的所有財务帐目,进行一次彻底的审计。”周晨说道,“我刚刚已经跟工人们承诺了,这次审计,全程要有工人代表参与监督。”
张德友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审计纺织厂?
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。
这厂子背后的水深著呢,县里多少领导都打过招呼,让他不要碰。
而且,还要让工人代表监督?
这简直是开玩笑。
审计是专业性极强的工作,怎么能让外行来指手画脚?
他正想找个理由推脱,周晨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个人根据相关法规,起草的一份《关於申请对青云县第二纺织厂进行专项审计调查的函》。”周晨平静地说,“按照程序,这份函,我將以副县长的名义,正式递交给你们审计局。同时,抄送县委、县政府、县纪委监委,並报市审计局备案。”
张德友看著那份格式標准、措辞严谨的公函,手心开始冒汗。
他知道,周晨这是在按规矩办事。
但是,这规矩办得太狠了。
他要是接了这份函,就等於接下了一个炸药包。
他要是不接,那就是公然违抗分管领导的指示,是行政不作为。
周晨把这份函抄送给纪委和市局,摆明了就是没给他留后路。
“周县长,这个……事情重大,我需要向王书记和魏县长匯报一下。”张德友艰难地说。
“可以。”周晨点点头,“但我提醒你一句,张局长。齐市长已经就纺织厂的问题,给王书记下达了指示。现在,是王书记亲自把这个任务,交给了我。”
周晨站起身,看著张德友:“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。明天上午九点,我希望看到你们审计局的进驻小组,准时出现在纺织厂的档案室里。”
说完,周晨转身离去,留下张德友一个人,拿著那份滚烫的公函,呆立在办公室里。
他知道,青云县的天,要变了。
而这一切,都源於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副县长。
他哪里是在查案子,他分明是在用阳谋,逼著所有人站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