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委县政府的渠道,他王海波可以百分之百地掐死。
难道是陆正阳?
王海波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陆正阳前脚刚走,后脚市里就发难,时间上太巧合了。
周晨写材料,陆正阳递材料,这个逻辑链条非常通顺。
他们这是想干什么?
隔山打牛?
王海波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。
他一直以为周晨只是陆正阳的一把刀,现在看来,这两个人联起手来,是要在青云县掀桌子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给了代理县长魏国兵。
“国兵同志,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放下电话,他又拨通了县委办的电话:“让李建国五分钟內到我办公室。”
他必须搞清楚,这把刀,到底是从哪里来的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周晨的办公室里。
他正在一堆泛黄的卷宗里翻找著什么。
这些都是第二纺织厂从建厂到破產清算的全部原始档案,足足有半米高。
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李建国发来的简讯。
简讯內容很短:“书记紧急召见魏县长,五分钟后要见我。办公室气氛紧张,有情况。”
周晨看完简讯,神色平静地將手机屏幕按熄,继续翻阅档案。
他知道,自己递出去的那份《內参》,已经起作用了。
齐宏源的电话,只是第一道开胃菜。
他並不担心王海波会查到自己头上。
官场上的信息传递,讲究的是一个“师出有名”。
他通过陆正阳这个“前任县长”、“现任市政府副秘书长”的渠道,程序上无懈可击。
陆正阳向分管市领导匯报工作,顺便提一下青云县的重大隱患,合情合理。
王海波就算猜到是他,也抓不到任何把柄。
他现在要做的,不是跟王海波玩猜谜游戏,而是在王海波反应过来之前,把纺织厂这盘死棋彻底盘活。
他需要的,是那份最原始的土地出让合同,以及当年县里为了解决职工问题而出台的几份会议纪要。
这些,才是他跟王海波、跟宏业地產掰手腕的真正底牌。
“找到了。”周晨从一堆文件底下,抽出了一份已经发脆的牛皮纸文件袋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一份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》的复印件,签订日期是八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