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晨的眼神平静如水,心里却冷笑一声。
“感谢王书记的关心和爱护。”周晨开口了,声音同样平静,“金无足赤,人无完人。我在工作中肯定有很多不足之处,需要领导和同志们多批评,多帮助。只有这样,我才能更快地进步,更好地为人民服务。”
他把皮球又踢了回去。
你想给我定性?
可以,但那是“帮助”,是“爱护”,不是打压。
王海波的眼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这个周晨,果然是属泥鰍的,滑不留手。
“你能有这个认识,很好。”王海波乾巴巴地说,“组织上对你的考察,是全面的,客观的。希望你能摆正心態,正確对待。”
“请王书记放心,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。”周晨站了起来,“如果没別的事,我先回去了。项目上还有一堆事等著处理。”
“去吧。”王海波挥了挥手。
看著周晨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王海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號码。
“老张,周晨刚刚来过。对,还是那副死样子。测评那边,你们要抓紧,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岔子。一定要让市里看到,他周晨在青云县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!”
周晨走出县委大楼,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,而是直接走向停车场。
“去臥龙乡。”他对司机说。
既然敌人已经在牌桌上出牌了,自己就不能干坐著。
王海波想在县委县政府这个小圈子里,通过所谓的“民主测评”来孤立自己,那他就跳出这个圈子。
他要去一个更大的,也更坚实的阵地。
他要去告诉那些考察组的领导们,谁的支持,才是最真实、最硬核的支持。
车子开动,周晨拨通了臥龙乡书记陈大山的电话。
“陈书记,是我,周晨。”
“周主任!稀客啊,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?”电话那头传来陈大山爽朗的笑声。
“想您了,也想咱臥龙乡的父老乡亲了。”周晨笑了笑,“我正在来乡里的路上,有个事,想跟您当面聊聊。”
陈大山听出了周晨语气中的一丝凝重,笑声收敛了些:“好,我哪儿也不去,就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掛了电话,周晨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,眼神变得深邃。
王海波,你想玩“民意”,我就陪你玩到底。
只不过,我的“民意”,和你理解的“民意”,可能不太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