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晨看著姜若彤清亮的眼睛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摇了摇头,把合同推了回去。
“姜总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但这件事,不能让仁心堂破费。”周晨笑了笑,“钱的问题,我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你解决了?”姜若彤有些不信,“三百万,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臥龙乡虽然穷,但人心不穷。”周晨將上午村民按手印的“军令状”拿给她看,“老百姓愿意跟我一起扛。县里也给了最大的支持。所以,这口气,我们自己能爭回来。”
姜若彤看著那张写满了名字和红手印的纸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。
她不再坚持,只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需要我做什么,隨时开口。”
“帮我联繫云贵那边的基地,告诉他们,款项明天就到。让他们立刻准备空运,时间就是一切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,县財政局的拨款和村民们自发筹集的一部分预购款,合计三百二十万,准时打入了示范区的专项帐户。
周晨第一时间就將三百万全款,打给了云贵高原的育苗基地。
款项一到,对方立刻安排了最快的航班。
三天后,满载著希望的黄精种苗空运至省城,再由仁心堂派出的冷链车队,连夜运抵臥龙乡。
当一车车翠绿鲜嫩的种苗被卸下来,送到田间地头时,整个臥龙乡都沸腾了。
村民们像过节一样,自发地组织起来,在赵小军和乡里技术员的指导下,小心翼翼地將种苗栽种到规划好的土地里。
周晨站在產业园的山坡上,看著下方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,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了地。
第一仗,他贏了。
虽然贏得惊险,贏得狼狈,但他终究是守住了自己的阵地,保住了產业的根。
……
而此时,远在县城的魏东来也收到了消息。
“你说什么?周晨搞到钱了?种苗已经种下去了?”
魏东来坐在豪华办公室里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手中的雪茄被他狠狠地按灭在菸灰缸里。
“是的,魏总。听说他开了个村民大会,还找了县里领导,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笔钱。”手下人战战兢兢地匯报。
“废物!”魏东来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椅子,“一个毛头小子都斗不过!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”
他本以为断了种苗,周晨就会乖乖地来求他。
到那时,他就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整个臥龙乡。却没想到周晨的韧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。
“周晨……周晨……”他嘴里念叨著这个名字,眼神变得愈发阴狠。
“去,给我查!查清楚他这笔钱的来源!我就不信,这三百万能是天上掉下来的!只要他挪用了一分公款,我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