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可是!”周晨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把自己摘乾净,別掺和进来。谢谢你,建国哥。”
掛掉电话,周晨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分析眼下的局势。
这封信的目標是谁?
表面上是他,但实际上,更是他背后的苏清影。
这是一箭双鵰的毒计。
如果市纪委真的立案调查,无论结果如何,对他和苏清影的政治声誉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。
特別是苏清影,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女干部,一旦和这种桃色传闻沾上边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一刻,周晨心里涌起的竟然不是对自身处境的担忧,而是对苏清影的一丝愧疚。
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,她根本不会被捲入这种骯脏的攻击中。
怎么办?
去找王海波和陆正阳解释?
怎么解释?
说我们是前男女朋友,但早就分手了,现在清清白白?
谁会信?
在官场这个复杂的名利场里,这种解释只会显得更加苍白无力,甚至会被认为是心虚的表现。
就在周晨心乱如麻的时候,县委书记王海波的办公室里,气氛同样凝重。
县委办主任赵德柱將一份刚刚从市里传回来的消息,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王海波的办公桌上。
王海波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“唰”地一下沉了下来。
“混帐东西!这是谁干的?!”王海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嗡嗡作响。
他不是在担心周晨,他是在愤怒。
这封匿名信,打的不仅仅是周晨的脸,更是他王海波的脸!
周晨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,是他在苏市长面前表忠心的“投名状”。
现在有人要搞周晨,不就等於是在背后捅他王海波的刀子,是在破坏他好不容易和苏市长建立起来的“默契”吗?
苏市长要是知道了这件事,会怎么想?
会不会认为他王海波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?会不会认为他这个县委书记,对青云县的掌控力太弱了?
“查!给我查!这封信是从哪儿寄出去的?背后是谁在搞鬼!”王海波对著赵德柱咆哮道。
“书记,信是匿名,很难查。”赵德柱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“查不到寄信人,就查动机!最近谁跟周晨过不去?谁最见不得周晨好?”王海波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赵德柱心里跟明镜似的,但他不敢乱说。“张建社副县长最近好像是有些情绪。”
“哼!”王海波冷哼一声,“匹夫之勇,难成大事!除了他,还有谁?”
赵德柱想了想,又说:“凤鸣乡的李伟和张明华被处理了,他们那一系的人,肯定对周晨恨之入骨。”
王海波的眼神愈发阴冷。
他沉默了片刻,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,拨通了县长陆正阳的號码。
“正阳同志,有个事情,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统一一下思想……”
……
几乎在同一时间,陆正阳也得到了消息。
他的反应没有王海波那么激烈,只是靠在椅背上,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