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不来,我就按程序走,把材料移交国土局。”
“到时候是拆房还是罚款,就不是我说了算了。”
听筒里死一般寂静,只能听见王大锤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你说几点?”
“上午九点。”
“行,我去。”
掛断电话,周晨將手机丟回桌上。
“吱呀!”
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王强站在门口,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“周副乡长,陈书记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周晨接过来扫了一眼。
是一份县信访局发的通报,点名批评臥龙乡信访维稳不力,要求限期化解赵满仓案件。
落款日期是三天前。
三天前的东西,今天才送过来。
“这份通报怎么现在才给我?”周晨抬头。
王强耸了耸肩:“之前你不在,搁在我这儿,忘了。”
轻飘飘的两个字。
忘了。
周晨看著王强那副无所谓的脸。
他没发火,也没追究。
而是將那份通报隨手一折,垫在了有些不稳的茶杯底下。
“还有事吗?”周晨拿起了笔,连头都没再抬。
王强看了一眼那只茶杯,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“没了。对了,听说你今天去下河村了,赵满仓那事你真打算管?”
“把门带上。”
周晨翻开笔记本。
王强碰了个软钉子,悻悻地转身出去了。
晚上,周晨拨通了上河村书记刘根生的电话。
“刘书记,张德贵和李翠花的纠纷,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压著呢。”刘根生声音疲惫,“医药费村里垫了,但张德贵不依不饶,要李翠花登门道歉。李翠花死活不去,两边僵著。”
“我手里有个事要收尾,弄完了就去村里解决。”
“你先忙你的。”刘根生说,“周副乡长,你这人还行,不是光说不练的。”
周晨掛断电话。
他在笔记本上赵满仓和王大锤的名字上,画了个勾。
信访维稳的第一刀,明早就劈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