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靴砸地,沉闷的轰响一下接一下。
五步。
十步。
在七连老兵见鬼般的目光中,刘青从伍六一外侧硬生生超了过去。
“超了!超了!”
伍六一咬碎后槽牙,榨出肌肉里最后一丝力。
晚了。
最后三十米,刘青越跑越快。
呼!
他带著一阵风撞过终点线。
伍六一紧隨其后,落后整整三个身位。
衝线的瞬间,刘青那根弦彻底鬆开。內息散去,疲惫感潮水般淹上来。
他双腿一软,大字型瘫在草地上,胸腔剧烈起伏。
伍六一也没好到哪去。衝过线踉蹌两步,一屁股坐倒,仰面朝天。
整个障碍场死一般寂静。
只剩风声,和两人粗重的喘息。
白铁军张著嘴站在终点线旁,举著的手忘了放下。
足足十几秒后。
七连炸了。
“我靠,贏了?”
“三个身位!最后一百米拉爆班副三个身位!”
“才来几天就把咱连的穿甲弹超了?”
甘小寧咽了口唾沫,转头看身边的人,声音发飘:
“前几天有人传,这小子在操场一招放翻了班副……他妈的是真的。”
人群外围,成才看著躺在草地上的刘青,眼色莫名。
许三多咧开嘴,露出两排大白牙,笑得比自己跑了第一还开心。
老马、老魏几人对视一眼,腰杆挺得笔直。
那是他们五班出去的兵。
远处指挥车上。
高城缓缓放下望远镜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气的,是兴奋。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“老七,这兵……”洪兴国端著茶杯,水洒在手背上都没察觉。
“绝世大漏。”高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,“团长这次,是真把宝贝塞我怀里了。”
障碍场终点。
刘青躺了两分钟,酸痛稍减,翻身坐起,又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