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,六岁啊,屁大点的娃娃,就要当皇后了。这上官家是要上天啊。”
老头一边说,一边往陆长生手里的布包上瞟。他总觉得这瞎子包里装的不是算命签,是个帐本。
陆长生接过餛飩碗。
吹了吹热气。
六岁的皇后,十一岁的皇帝。
上官桀迈出第一步。霍光吃了第一个闷亏。
那个小学生,在龙椅上稳稳噹噹看了第一齣戏。
刀没开刃。磨刀石备好了。
陆长生从布包里掏出帐册。
老头赶紧缩回脖子,假装擦桌子。
陆长生翻到上官桀那一页。
提笔。
在名字下面写下一行小字。
“送孙女入宫。霍光吃瘪。两狗第一咬。”
笔尖移到旁边。
添了四个字。
“小皇帝——”
陆长生吞下一个餛飩。
笔锋落下。
“及格了。”
合上帐册。塞回布包。
巷子口传来马蹄声。
上官桀家的马车掛著大红绸子,从大街上招摇而过。
车顶坐著两个吹嗩吶的。
呜哩哇啦。
热闹得很。
周围的百姓纷纷避让,指指点点。
陆长生端著碗,听著嗩吶声远去。
这东西。
进门吹,出门也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