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说笑了,只是伴读……”
“姑母,你要是觉得朕听不懂,可以说慢一点。”
长公主的笑僵在脸上。
三年前那个缩在龙椅里发抖的小娃娃,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了?
刘弗陵视线落在龙案摊开的奏摺上。
上官桀昨天递的。
摺子上写得花团锦簇,废话连篇。核心就一句:把我孙女塞进来。
昨晚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袖子里的木刀攥了一整夜。
先生教过。看戏。看他们怎么咬。
上官桀联合长公主施压,明面上塞人,暗地里绑霍光。
拒绝,上官桀会觉得皇帝站霍光那边,矛盾激化但不公开。
同意。
上官桀会得意忘形。霍光会恨上官桀入骨。
两条狗会咬起来。
刘弗陵手指在袖子里摸到木刀握柄。
刀没开刃之前,別露出来。
“准了。”
长公主正准备继续劝,听到这两个字,整个人卡住。
“陛、陛下说什么?”
“朕说准了。”刘弗陵合上奏摺,推到一边。“上官家的孙女,进宫吧。朕正好缺个伴读。”
长公主大喜过望。太顺利了。
“姑姑代上官家叩谢陛下隆恩!”
刘弗陵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长公主几乎是小跑著退出去。侍女在后面追都追不上。
殿门关上。
刘弗陵靠在龙椅里。
两只脚晃了晃。
低头看袖子里的木刀轮廓。
上官桀以为贏了。霍光会觉得被算计了。
裂缝从今天开始,越撕越大。
他只需要坐在这把椅子上。
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