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区別。
“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陆长生起身。走到门口。
“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,就是看戏。”
刘弗陵攥著木刀站起来。
“看什么戏?”
“看他们怎么咬。”陆长生拉开殿门。外面的冷风灌进来。“上官桀想压霍光,霍光想架空所有人,桑弘羊想保住自己的盐铁。三条心,迟早撞在一起。”
“撞在一起的时候,会露出什么来?”
刘弗陵下意识接话。
“狐狸尾巴。”
陆长生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小子確实比他爹会接话。
“记住,看戏的时候別出声。谁跳得最欢,谁死得最快。你只需要坐在那把椅子上,装傻。”
“装到什么时候?”
“装到刀开了刃。”
陆长生迈出门槛。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会天天守在你身边。”
刘弗陵的手紧了紧。
父皇走了,整个皇宫里只有这个人能让他觉得安稳。现在这个人也要走。
陆长生背对著他。
“我会在长安待著。不在宫里。有事找韩嫣传话。”
“真遇上死局了,来东市找我。”
“东市哪里?”
“算命摊。”
刘弗陵愣住。
堂堂长生侯,位在大將军之上的人,去东市摆算命摊?
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。
陆长生已经走出去。
刘弗陵站在门口。手里攥著那把木刀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。
木刀没有重量。没有锋芒。拿在手里跟个玩具一样。
刘弗陵没把它当玩具。
他把木刀塞进袖子里。
转身回到殿內,走到龙案前面。坐下来。
案上摆著四份奏摺。
霍光的。上官桀的。桑弘羊的。金日磾的。
四份请安摺子,措辞不同,意思一样。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