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的弓弩手开始犹豫。
有人慢慢放低了弩机。
韩嫣调转马头,让出了一条路。
他看著陆长生。
“先生。”
“我韩嫣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。”
“今天这事,算我替大將军,替驃骑將军,还您一个人情。”
他把剑插回剑鞘。
“您走吧。”
“甘泉宫那边,我去顶著。”
陆长生站在台阶上,看著韩嫣。
这个人,懦弱了一辈子。
在最后关头,居然硬气了一回。
陆长生走下台阶。
穿过两千羽林军让出的通道。
没人敢拦。
没人敢出声。
陆长生走到韩嫣的马前。
停了一下。
“刘彻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你这颗脑袋,留著还有用。”
陆长生没再多说,迈步走入黑暗的街道。
韩嫣坐在马背上,看著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做了一个能掉脑袋的决定。
但他不后悔。
他转过头,看著地上副將的尸体。
“传令。”
“廷尉府走水,重犯趁乱越狱。”
“全城搜捕。”
韩嫣的声音在夜色中传开。
这是他能做的最后的掩护。
陆长生抱著刘病已,穿过长安城空荡荡的街道。
城门已经关了。
城墙上全是守军。
他没有去城门。
他走到城墙的一处偏僻角落。
抬头看了一眼三丈高的城墙。
真气运转。
双腿猛地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