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坟前,掏出帐册。
翻到“江充”那一页。
他往下翻了一页。空白的。
提笔。写了三个字。
卫伉。困。
搁笔。
合上帐册。
他站起身,走回窗台前。
三个木偶还摆在那。刘彻,江充,太子。
丝线断著,木偶歪著。
满盘皆是死路。
陆长生盯著那组木偶看了很久。
外头传来扑稜稜的声音。
信鸽又来了,只还过是陆长生在卫青生前给他的信鸽。
鸽子的腿上绑著一截红布条。
陆长生把鸽子接下来,解开竹管。
“先生救命。父亲生前常言,若卫家生死存亡之际,可向先生求助。江充已搜至卫府外墙。母亲与幼弟卫登尚在府中。恳请先生救我卫家一脉。伉顿首。”
卫伉。
卫青的长子。
陆长生把纸条翻过来。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歪歪扭扭的,不是卫伉的笔跡。
“大哥被抓走了。他让我放鸽子。我是卫登。我今年九岁。我很害怕。”
陆长生捏著那张纸条。
九岁的字。
一笔一划都在发抖。
他把纸条叠好,夹进帐册里。
然后他走到窗台前,拿起那三个木偶。
刘彻。江充。太子。
他又拿起刻刀。
在太子那个木偶旁边,又刻了一个小小的木偶。
很小。
只有拇指那么大。
九岁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