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把这段话嚼了两遍,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掌柜的,你是不是把匈奴每个王的脾气都摸透了?”
“不用摸。人性都一样。见死不救的邻居,古今中外不缺。”
霍去病站起来,把腰间那把短刀正了正。
“我走了。”
陆长生从柜檯底下摸出一小包东西扔给他。
霍去病接住,捏了捏。
“肉乾?”
“路上吃。你那个干饼跟石头似的,崩了牙回来別找我。”
霍去病把肉乾塞进怀里,笑了一下。
他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框上,回头看了一眼窗台。
两匹木马並排朝西。
“掌柜的,第二匹是什么时候刻的?”
“你走之后。”
霍去病没再说话,推门出去了。
马蹄声在巷子里急促地远去。
……
三月十五,一万骑从陇西开拔。
陆长生在后院晒了一天的被褥,又把屋顶漏的那块砖补上了。
忙完之后坐在柜檯后面,翻开帐册。
河西二战。祁连山。浑邪王、休屠王。
万骑。
他在下面添了一行日期。
三月十五。出发。
合上。
……
这一次等的时间比上次长。
不是因为路远。是因为一万人的动静比八百人大得多,沿途需要更多的掩护和迂迴。
第七天,韩嫣送来第一份军报。霍去病的一万骑已过金城,正往西北方向行军,做出奔袭居延泽的姿態。
陆长生看完,没说话,让韩嫣回去了。
第十二天,第二份军报。霍去病在西北方向走了五天之后,突然折向西南,斥候报告匈奴人的巡逻骑兵全被甩在了居延泽方向。
陆长生看完,给自己倒了碗茶。
第十九天。
没有军报。
第二十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