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头也没抬,拿铁钳子拧了最后一下,把变形的柵子扔到墙根底下。
“卫綰的事办了?”
“办了。”刘彻在后院的石墩子上坐下来,两手搓著膝盖,“桑弘羊也安排进少府了,盐铁帐的事在朝上捅开了。”
“田蚡呢?”
“代理丞相。”
陆长生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代理?”
“先让他代理著。朕还没想好要不要扶正。”
陆长生走到水缸边洗了手,擦了擦脸。
“扶正。”
刘彻皱眉。
“先生不是说田蚡是挡箭牌吗?”
“挡箭牌就得立起来才管用。你给他一个代理,他心里没底,干起事来缩手缩脚。你给他一个正经的丞相帽子,他才会使劲往前冲。冲得越猛,替你挡的箭就越多。”
陆长生把湿布搭在水缸沿上,转身往前厅走。
“而且,他是你舅舅。你不给他正式名分,你母亲那边也不好交代。”
刘彻跟在后面,嘴张了张又闭上。
两人进了前厅。陆长生从柜檯下面摸出茶壶,倒了两碗。
刘彻端起来喝了一口,放下碗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朕今天来,不只是说这些事的。”
刘彻的语气变了,正了,带著一股子郑重。
“朕想请先生出山。”
陆长生端著茶碗的手没停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出什么山。”
“朕想封先生为丞相。”
柜檯后面安静了三息。
陆长生看著刘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