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冒险,怎么知道这把刀快不快?”
陆长生站起身,走到门口,看著外面的街道。
“你要打匈奴,就得有一支敢死的队伍。卫青那五百人,就是用来试刀的。贏了,他们有底气继续往前冲。输了,你也知道这套马具还差在哪。”
刘彻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朕明白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陆长生一眼。
“先生,朕有时候觉得,你比朕还像个皇帝。”
陆长生没回头。
“皇帝是你,不是我。我只是个卖酒的。”
刘彻笑了笑,转身走出了酒肆。
陆长生站在门口,看著刘彻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,隨后转过身,重新坐回柜檯后面,拿起那块木头。
船头刻好了,船尾还差一点。
陆长生拿起小刀,继续削著。
隔壁包子铺的老王推开门,端著一笼包子走了进来。
“东方掌柜,刚出锅的,趁热吃。”
陆长生放下小刀,接过包子,咬了一口。
“老王,你说这天下,什么时候能太平?”
老王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。
“太平?那得等匈奴人都死光了吧。”
陆长生应了一声,低下头,继续削著那块木头。
……
卖爵令发布后,长安城安静了三天。
第四天,未央宫的少府就收到了第一批购爵的名单。
全是商贾。
齐地的盐商,关中的粮商,巴蜀的铁贩子,河东的皮货行东家。名单足足拉了三十多人,每人的购爵金额写得清清楚楚。
刘彻坐在宣室殿里,把那份名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手指在最后一行数字上停了很久。
第一批进帐,十一万金。
还不到十天。
韩嫣站在旁边,嘴角止不住往上扬。
“陛下,少府那边说,今天又排了新的一批人等著,还有几家是从关外专程赶来的,昨晚就住在城外驛站里了。”
刘彻把名单放下,没说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殿门口,看著外面的天。
十一万金。
够上林苑里的五百羽林孤儿吃喝操练大半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