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綰赶紧磕头附和:“太皇太后天威,陛下自然知道轻重。大汉的江山,还得靠您老人家打理。”
竇太后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。既然皇帝服软了,哀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刘彻毕竟是哀家的亲孙子,是大汉的天子。”
竇太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卫尉。
“传哀家的话。长乐宫的门开了。让皇帝明天来给哀家请安。另外,少府那边压著的上林苑扩建的款子,给刘彻拨过去。年轻人喜欢射猎玩乐,总比在朝堂上折腾强。”
卫綰呼出一口气。
长乐宫和未央宫的这场爭斗,总算是平息了。
只要皇帝不碰黄老之学,竇太后就愿意给刘彻当个富贵閒人的体面。
老太太重新拨弄起佛珠,身体放鬆下来。
竇太后不再去想梁王的事。
这大汉的朝堂,依旧归竇氏管。
长安城东市。
雪停了。
忘忧酒肆的木门大开著。
陆长生穿著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色棉袍,手里拿著一把扫帚,扫著门前的积雪。
隔壁包子铺的老王头端著一笼刚出锅的肉包子跑了过来。
“东方掌柜,趁热吃。”老王把蒸笼放在酒肆的柜檯上,搓著手。
陆长生把扫帚靠在门框上,走过去掀开蒸笼盖子。
肉香味飘了出来。
陆长生抓起一个包子,咬了一口,满嘴流油。
“老王,今天这肉馅剁的不够碎,塞牙。”陆长生嚼著包子说。
老王笑了笑,凑近了压低声音。
“掌柜的,你听说了吗。朝堂上出事了。”
陆长生咽下嘴里的包子,端起柜檯上的凉茶喝了一口。
“什么事,换皇帝了?”
“比换皇帝还嚇人。前几天闹著要建明堂的那两个大官,昨晚在廷尉府大牢里被赐死了。听说连尸首都拿草蓆一裹扔了。皇上今天一早发了话,说以后还是按老祖宗的规矩办。”
老王砸吧砸吧嘴,摇了摇头。
“这长安城当官真危险。前几天还挺威风,转眼就成了乱葬岗的死人。还是平头百姓好,吃口热包子比什么都强。”
陆长生看著老王那张发红的脸,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。当官容易掉脑袋。”
老王聊完閒天,顶著风回了包子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