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顺著她。她要三十顷的,你给她五十顷。她要两成税契,你把城南的也包给她。”
“你可以给她超出规制的排场。她出门,你赐她天子仪仗。她过寿,你让全长安的官员都去给她磕头。”
刘彻的脸色变了。
他虽然年轻,但从小在宫里长大,听懂了陆长生话里的意思。
“捧杀。”
“人吃太饱了就会撑。撑了脑子就不清醒。”
“她习惯了你要什么给什么,习惯了在长安城里横著走。她就会觉得这天下是她说了算。”
“等她膨胀到连老太太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的时候。”
陆长生手腕一转,刻刀在木头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。
“等她为了抢的盘,把手伸进那些老资格诸侯王的钱袋子里的时候。”
“等全长安的百姓和官员都对她怨声载道的时候。”
陆长生抬起头看著刘彻。
“那时候,老太太还会护著她吗?”
刘彻深吸一口气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这招太毒了。
不用自己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。
用金银財宝和虚无的权力,把馆陶公主架在火上烤。
等到民怨沸腾,等到竇太后都觉得馆陶公主威胁到了刘家的江山。
到时候杀馆陶公主的刀,根本不用刘彻自己拔。
竇太后会亲自拿拐杖敲死这个亲女儿。
刘彻慢慢坐回长凳上,端起空酒碗。
“先生……这计策绝了。”
刘彻压下心头的震惊。
“但这需要时间。我手里的钱不够填她这个无底洞。”
陆长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草纸,推到刘彻面前。
“没钱就去借。”
刘彻看了一眼。
“借?找谁借?”
“找那些大商贾。”陆长生指了指纸上写的一个名字。
卓王孙。
“蜀的卓家富可敌国。你以皇帝的名义私下找他借钱。利息给高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