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的眼睛越来越亮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羽林孤儿!
这是完全属於他自己的私军!
只要打著游猎的幌子,竇太后根本不会在意一群在林子里射兔子的泥腿子。
“妙!太妙了!”
刘彻猛地端起那碗烈火烧,一饮而尽。
“先生真乃神人!我这就回去安排!”
刘彻站起身,搓著手。
就在这时,酒肆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陆长生耳朵动了动。
他拿起柜檯上的一块碎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你先別急著走。”
陆长生看著门外。
“你家老太太的鼻子挺灵,狗已经找上门了。”
刘彻脸色一沉,韩嫣瞬间拔出短剑,挡在刘彻身前。
酒肆半开的木门外,一个挑著担子的货郎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。
那货郎穿著破烂,但眼神锐利,根本不像个卖货的。
陆长生连身子都没转,手指捏住那块碎银子,屈指一弹。
嗖。
碎银子化作一道银光,直接穿透了薄薄的窗户纸。
门外传来“扑通”一声闷响。
担子翻倒在地,几个木碗滚出去老远。
“韩嫣,去把垃圾拖进来,別死在门口影响我做生意。”陆长生重新坐回椅子上,拿起那张没吃完的胡饼。
韩嫣一个箭步衝出去,片刻后,拖著一个昏迷的汉子走了进来。
汉子的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,那块碎银子深深嵌在旁边的门柱上。
刘彻走上前,用脚踢开汉子的衣领。
衣领內侧,绣著一个极小的“长”字。
长乐宫的暗探。
刘彻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如果不是陆长生出手,他今天微服出宫见高人的事,半个时辰后就会摆在竇太后的案头上。
“先生,这人…”刘彻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杀了他,老太太马上就会派一千北军把这条街围了。”
陆长生咽下最后一口饼。
“用冷水泼醒,灌半罈子烈火烧,扒光衣服扔到燕春楼的后巷去。”
“老太太问起来,就是这探子拿了赏钱去喝花酒,什么都没查到。”
韩嫣咽了口唾沫,手脚麻利的拎起一坛酒,捏开探子的嘴就往里灌。
刘彻站在木桌旁,没有看那个被灌酒的探子。
他的目光盯著桌面上那幅快要乾涸的水渍地图。
刘彻伸出手指,按在横线北边那个代表匈奴王庭的位置上。
韩嫣拖著烂醉如泥的探子走向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