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条侯,別来无恙。”
“陛下有旨,宣陆先生入宫敘旧。”
“閒杂人等若敢阻拦,格杀勿论。”
咔咔咔。
院墙之上,瞬间冒出两排弓弩手,箭头锁死了周亚夫的脑袋。
这是死局。
刘启不仅要杀周亚夫,连陆长生这根刺,也要一起拔了。
“敘旧?”
陆长生端起茶杯,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叶沫。
“刘启那身子骨,还能敘得动旧?”
郅都脸色骤变:“大胆!竟敢诅咒陛下!”
“是不是诅咒,他自己清楚。”
陆长生喝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。
“他最近是不是整夜整夜瞪著眼?”
“是不是觉得未央宫的柱子后面藏著鬼?”
“是不是连喝口水,都要让太监先尝尝有没有毒?”
郅都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这些是未央宫的绝密,除了贴身太监春陀,没人知道。
陆长生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。
他绕过周亚夫,径直走向那些指著他脑袋的强弩。
“他怕了。”
“他觉得自己快死了,但这大汉江山还没给刘彻铺平。”
“周亚夫他不放心,我这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,他更不放心。”
“自己得不到的,就毁掉,这是刘启的性子。”
郅都握剑的手全是汗。
他在朝堂上杀人如麻,但在陆长生面前,觉得自己像个没穿衣服的小丑。
既然被看穿了,那就没必要装了。
“先生既然什么都知道,那就请上路吧。”
鏘!
郅都拔出长剑,剑尖指地。
“陛下口諭:若先生不肯下山,那就请先生……羽化。”
“羽化?”
陆长生笑了。
他指了指旁边的石桌。
“不急。”
“既然来了,陪我下完这盘棋。”
石桌上,摆著阿牛生前没下完的残局。
郅都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