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?”
陆长生头也没抬。
周亚夫把包袱扔在地上,走到坟包前,双膝跪地。
咚咚咚。
他对著坟包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这是给赵王的。当年没能救下他,是我的罪。”
他转向陆长生,重重磕了一个。
“这是给先生的,救命之恩。”
陆长生吹掉木屑。
那是只栩栩如生的木雕战马。
“起来。”
陆长生指了指坟包旁边的草棚。
“以后你就住那儿。”
“阿牛生前喜欢热闹,你没事多陪他嘮嘮嗑。別提打仗的事,他胆小,嫌吵。”
周亚夫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的土。
他看著简陋的草棚和满山荒草,露出久违的笑容。
“先生,这活挺好。”
周亚夫走到墙角,拿起锄头掂量几下。
“比拿刀杀人强。”
陆长生把木雕战马放在阿牛的墓碑上。
“强就好。”
“会做饭吗?”
周亚夫愣了一下,挠挠花白的头髮,老实摇头。
“只会烤肉,带血丝的那种。”
陆长生嘆了口气,手撑著下巴。
“得,又是个吃白食的。”
“去后山劈柴。今晚燉羊肉,你要是把柴劈歪了,我就把你从这儿扔下去。”
周亚夫扛起锄头,大步往后山走去。
“得令!”
这一声喊中气十足,仿佛回到当年的细柳营。
陆长生看著他的背影,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。
那是当年刘恆给他的,后来给了吕雉,最后刘启又送了回来。
这块玉佩,见证了三代帝王的恩怨情仇。
他手指一弹。
嗖的一声。
玉佩掉进悬崖。
“刘启啊刘启。”
“你把大汉最快的一把刀折断了扔出来。”
“以后想再找把趁手的,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