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个时辰,前锋三千人全灭。
老上单于看著满地尸体,看著那支还在沉默衝锋的黑色骑兵,脚底板冒出一股凉气。
这还是那群软弱的汉人吗?
“撤…快撤!”
他调转马头向北逃窜。
那天云中郡外的雪被染成了红泥。
……
消息传回长安正是深夜。
未央宫宣室殿。
刘恆正在批阅奏摺。
“报——!!!”
一名驛卒衝进大殿。
“陛下!云中大捷!斩首三千!老上单于北逃!我军伤亡…不过百!”
“啪嗒。”
刘恆手里的毛笔掉在奏摺上。
他愣在那儿。
“你说…什么?”
“贏了!匈奴人跑了,丟盔弃甲三百里!”
刘恆站了起来,膝盖撞在桌案上也没察觉。
“哈哈…哈哈哈…”
刘恆笑出了声,笑著笑著眼泪流了下来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抱著战报嚎啕大哭。
大汉立国几十年,第一次在野战中正面打崩了匈奴。这口气憋了太久。
“来人!”刘恆抹了把脸大吼,“把宫里的灯都给朕点上!今晚不省了!朕要让这未央宫亮如白昼!”
那天晚上未央宫灯火通明。
那个抠门了一辈子的皇帝大醉一场。据说他喝醉后抱著那把环首刀睡了一夜,谁也不让碰。
……
终南山。
陆长生坐在屋顶上,手里提著个酒葫芦。
长安城的方向隱约透著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