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。
“先生一点没变。”
“朕要是现在走在街上,得被人喊一声老丈。先生…依旧是当年模样。”
陆长生自己抿了一口酒,把玩著手里粗陶酒杯。
“你这把老骨头爬这么高的山,总不能是来跟我敘旧的。”
刘恆放下酒碗。
他站起身整理满是尘土的衣冠。
当著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侍卫的面,他膝盖一弯要跪下去。
陆长生没动,抬腿一脚勾住马扎,把刘恆弯下去一半的膝盖顶住。
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別整这些虚的,看著心烦。”
刘恆身子僵住他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热切。
“先生。”刘恆颤抖著开口:“这世间…真有长生法?”
陆长生放下酒杯,盯著刘恆。
“你想学?”
刘恆吞了口唾沫。
“朕富有四海,只要先生肯教,朕愿倾尽国力!哪怕是要这江山的一半…”
“啪!”
陆长生手里的酒碗泼了出去。
泼在当今天子的脸上。
身后侍卫大惊,拔出半截刀。
“住手!”
刘恆大吼一声,按住侍卫头领。
“醒了吗?”陆长生问。
刘恆闭眼抹了一把脸。
“…醒了。”
“走。”陆长生起身往后山走。“带你看个东西。”
刘恆挥退侍卫跟在身后。
后山小溪清澈。陆长生站在溪边指了指水面。
“低头。”
刘恆依言低头。水面倒映著两个身影。
一个白髮苍苍,满脸老人斑。一个黑髮如墨,正如朝阳。
“看见什么了?”陆长生问。
刘恆看著水里。“看见了岁月。”
“错。”
陆长生扔了块石头把水面打碎。
“我看见了诅咒。”
陆长生看著这个老朋友。
“刘恆,你觉得我不死不灭很痛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