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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来收货（第5页）

许四海伸手拿起那块玉，翻过背面细看。

玉背刻著几个小字，磨损极其严重，只能看清模糊轮廓，完全辨认不出字形。

“东西源头哪来的？”许四海抬眼问。

叶枫把核桃往桌上一放，身子微微前倾。

“说实话，我也是转手收的。”他坦诚道，“上家叫王正，说这些都是从古墓里出的，是一座女墓。”

许四海指尖微微一顿。

“黑货？”

“没错。”叶枫点头，“王正说那墓体量不小，里面陪葬品很多，他只敢偷偷带出几件，剩下的太多，不敢再动了。”

钱仲和摘下老花镜，慢慢擦拭镜片。

“女墓，能出这种规格的玉器，墓主人绝对不是普通人。”

许四海没接话，指尖摩挲著玉面，沉默良久。

“我先拿这一块回去再找人鑑定。”他最终开口，“要是真货，剩下两件我按你报的价全收。要是假的，这块我原样退回，往返费用我承担。”

叶枫思索两秒，爽快点头：“行。你拿哪件？”

许四海拿起那块古玉，揣进了口袋。

钱仲和侧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也跟著起身。

等许四海折返酒店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
大堂只留了一半灯光，昏昏暗暗的。前台小姑娘趴在桌上，早就打瞌睡了。

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，等了许久，电梯都没上来。

閒著无事，他掏出兜里的那块玉。

走廊灯光偏黄，玉块握在掌心沉甸甸的，暗沉的沁色里透著丝丝暗红。他凑近细看，发现玉的表层布满极细密的纹路。

不是磕碰裂痕，是从玉质內部一点点沁出来的细丝，像菌丝、像地衣，密密麻麻缠满整块玉，诡异又独特。

他收货这么久，从未见过这种纹理的古玉。

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。

许四海收起玉佩，抬步走了进去。

声音不重，却格外清晰。

许柚柚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，气息骗不了人——许家近亲血脉。

下一秒，身后的人开口，语气恭敬。

“祖姑奶奶。”

许柚柚转过身。

许四海站在两步开外，手里拎著一只黑色手提包，身姿端正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她问。

燕舟也看向许四海，微微頷首示意。

“过来新市收一批老物件。”许四海如实回答，“没想到这么巧，在这儿碰见您。”

许柚柚轻轻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许四海转头看向燕舟，礼貌问候：“燕先生。”

“许先生。”燕舟应声。

许四海心里瞭然。出门前家里几位哥哥说过，祖姑奶奶这次外出，是和燕舟同行，只是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。

“祖姑奶奶是住在这家酒店吗？”许四海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晚点还要出去一趟办事。”许四海道，“您早点休息，我就不打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