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天然山洞,是实打实人工凿出来的墓室。
两侧石壁布满密密麻麻的凿痕,整整齐齐,布满岁月痕跡。地上落满碎石和积灰,空气里闷著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著淡淡的铁锈气,像是被封了几百年,从没流通过。
墓室不算大,里面的东西却不少。
墙边堆著一排老旧陶罐,半数碎裂成渣,剩下几只勉强完好。地面散落著大片铜钱,全都锈得发绿,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。
角落摆著一只腐朽的木箱子,箱盖烂掉大半,里头金灿灿的器物露出来,在昏暗里晃得人眼晕。
空气里飘著一股很怪的味道。
不是霉味,也不是铁锈味,是一种淡淡的甜腻香气,说不清道不明,像腐物发酵,又像明火暗燃。
闻得久了,脑袋开始发沉发昏,眼前那些金灿灿的器物好像在动,晃晃悠悠的,搅得人心慌意乱。
所有人眼神都开始发直,却没人觉得不对劲,更没人想著退出去。
墓室安静了短短一瞬。
下一秒,彻底乱了。
最先衝上去的是队伍里的阿昆。
他平日里最老实,话少干活稳,谁都没料到他会第一个失控。
他猛扑到木箱旁,一把扯开烂木头,大把大把抓著金器往怀里塞。
有第一个,就有无数个。
第二个人、第三个人瞬间疯衝上来,所有人彻底失了控。
“我的!”
“滚开!別抢!”
“是我先拿到的!”
混乱中一声闷响,有人被狠狠推倒,后脑勺重重磕在石壁上,当场闷哼倒地。抢红了眼的人压根不管,一把扯过对方怀里的金器,转头继续疯抢。
整个墓室彻底乱作一团。
有人疯抢金器,有人满地扒铜钱,还有人连破陶罐都往背包里塞。
有人抱著满手金子,笑著笑著突然崩溃大哭。有人死死掐著同伴的脖子,嘴里胡乱喊著陌生人的名字。
有人大张著嘴,像是被什么堵住喉咙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有人瞳孔彻底散开,双眼空洞,什么都看不见,却还在机械地爭抢。
阿昆被两个人按在地上,怀里的东西被硬生生抢走。
他挣扎著爬起来,双眼通红,视线早已涣散,看不清任何人影,只凭著本能扑向最近的人,狠狠一口咬住对方的喉咙。
武清也开始出现幻觉,眼前都出现自己家里人,急得衝上去,想把人拉开。
“別打了!都住手!”
他的手一次次被甩开,没人听得进半句劝诫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满冰冷石壁。阿昆死死咬著不肯鬆口,被咬住的人连挣扎都没有,瞬间没了气息。
不知是谁突然开了枪。
沉闷的枪声在狭小墓室里炸开,层层回声迴荡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可枪声根本镇不住混乱。
倒下一个,立刻有人补上来。有人徒手互掐,有人捡石头猛砸,有人蜷缩在墙角抱著金器,依旧被人一脚踹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