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越来越深,城中村的路灯昏昏暗暗,刘长生穿过几条街,拐进一条窄巷,越走越偏。路灯越来越暗,墙上满是涂鸦,地上的污水反射著霓虹灯的光。
她在一栋旧楼下停下,那股味道,就是从楼上传下来的。
她抬头看了眼,径直走进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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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间破旧的出租屋,地上躺著个人,浑身乾瘪,泛著灰白,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枝,血早就流干了,地板上一滩暗红,已经发黑髮硬。
赵煒站在尸体旁,眼下青黑一片,嘴角还沾著一丝灰白色的气息,刚吸完一个人的生息,身体里的力量还在翻涌。
门被推开了。
他没回头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谁?”
没人回应。
赵煒这才转过身。
门口站著个女人,白衬衫,黑长髮,肤色白得像玉。衬衫不是纯白,领口沾了点灰,袖子卷到小臂,看著像是隨手从別人家衣架上拿的,她也压根不在乎。
赵煒盯著她,瞳孔猛地一缩,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——和自己同源,却比他浓烈百倍、纯粹百倍,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,彻底醒了。
“你是谁?”
刘长生没答,歪了歪头,先看了眼地上的乾尸,又看向赵煒,淡淡开口:“吸了这么多人的生息,还能活著,也算有点本事。”
赵煒眯起眼,他很討厌被人这么居高临下地打量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刘长生往前迈了一步,赵煒没退。
“你偷了我的东西。”
赵煒眉头皱紧:“我的东西,都是我自己拿的。”
“太岁。”刘长生只吐出两个字。
赵煒的瞳孔瞬间缩成一团,他终於明白过来。
他没再废话,直接动了手,灰白色的气息从掌心喷涌而出,凝成一道锋利的气刃,朝著刘长生劈过去。
刘长生抬手轻轻一挥,那道气刃瞬间碎了,像玻璃撞在铁墙上,渣都不剩。
赵煒双手同时往前推,气息如潮水般涌出来,卷著屋里残破的家具杂物,狠狠砸向刘长生。
刘长生又挥了下手,扑面而来的气息瞬间定在半空,紧接著,全数朝著赵煒倒涌回去。
赵煒被自己的气息死死压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但他没慌,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杀不死的。
刘长生蹲下身,手停在他胸口上方,忽然顿了顿,眯起眼睛,指尖轻轻往他胸口一点。
赵煒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刘长生低下头,目光落在他腹部,她察觉到一股气息,从他肚子里渗出来,很淡,藏在浓烈的生息下面,几乎要散了。
她眼里闪过好奇,又带著几分兴奋。
“好吃吗?”
赵煒瞳孔剧震。
“那肉。”刘长生补了一句。
赵煒没说话,脑子里猛地窜出一段当时的画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