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的四十来岁,禿顶,穿著一件花衬衫,扣子都没扣好,露出白花花的肚皮。他低著头,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死苍蝇,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。
女的年轻一些,三十出头,长发,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裙,裙子短得离谱。
她的妆已经花了,口红蹭到了下巴上,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两个人的手上都戴著手銬,银色的手銬在走廊的灯光下反著冷光。
没有头套。
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,头上套个袋子遮住脸。
就这么明晃晃地走过走廊,路过一个又一个包间。
包间里的人都探出头来看,目光里有好奇、有惊恐、有幸灾乐祸。
王德发也探出头看了一眼,然后赶紧缩了回来。
他的脸色有点发白。
“我靠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这要是被抓了,以后还怎么在江城混?”
王冠希靠在按摩椅上,瞥了一眼,没说话。
他想的跟王德发一样。
在江城这种小地方,屁大点事都能传遍整个县城。
今天你被抓了,明天全县城的人都知道。
社死,是真的社死。
王德发坐回按摩椅上,拍了拍胸口,一脸庆幸。
“还好咱俩是正规的。”
警察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,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。
这期间,会所里的客人一个一个被登记、核实身份、放行。
有的低著头快步离开,有的骂骂咧咧,有的跟警察套近乎说“我跟你们閆所长吃过饭”,结果被一句“別废话”懟了回去。
王冠希和王德发是最后一批被放行的。
他们走出包间的时候,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几个警察站在大堂里,正在收拾东西,准备撤。
王冠希路过的时候,不经意地往门口看了一眼。
他愣住了。
红姐。
那个短髮、穿白衬衫、给他们倒过茶的財务,正被两个女警带著,往警车的方向走。
她的手上也戴著手銬。
但她的表情跟刚才那个禿顶男不一样。
她没有低头,没有慌张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
王冠希站在门口,看著红姐被带上警车,车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。
警车发动,闪著警灯,但没有拉警报,悄无声息地开走了。
王德发也看到了,嘴巴张得老大。
“那不是。。。。。。那个財务吗?她怎么也被抓了?”
王冠希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