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生接过烟,没点,夹在耳朵上。
“哪能啊,庋虎哥……”
“哪能?”王庋虎打断他,“那天就是你小子在我这拿的杂鱼,说去钓鱼的。”
他指了指那辆三轮。
“转头就买了三轮,买了彩电。你说不是你?”
张生嘿嘿一笑,没有接茬。
王庋虎摆摆手。
“行了,別人不知道,不用给我哭穷。我又不找你借钱。”
张生咧嘴笑了。
“今天要杂鱼还是钓鱼?”王庋虎问。
“不是,我下延绳钓。”
王庋虎扫了一眼三轮车斗。
“延绳钓?”他看了看张生,“多少条?”
“十条。”
王庋虎点点头。
“那得不少饵。”他转身往里走,“我给你装一桶,怎么也够了。”
他走到棚子后头,拎出一个塑料桶,从大筐里往桶里装杂鱼。
他把桶拎出来,递给张生。
“我也不过秤了,你给我五块钱算了。”
张生接过桶,从兜里掏出五块钱,递过去。
“好嘞庋虎哥。”
他把桶放到三轮车上,开著三轮车到码头上,把两筐延绳钓和那一桶杂鱼卸下来放到船上。
“我去把三轮放庋虎哥那。”
“去吧。”张海边说边往船上爬。
“三轮车放你这儿了,庋虎哥。”
王庋虎摆摆手。
“放吧放吧。”
张生回到码头上,张海已经启动发动机等著了。
张生解开缆绳,扔到船上,然后一把抓住船舷,跳了上去。
“走了大哥!”
张海握住船舵,轻轻一推油门杆。
木船掉转船头,往港外驶去。
船开出港口,海面越来越开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