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小子~別累著自己啊~”
喊完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,周围的人也跟著鬨笑成一片。
笑声飘过来,听得一清二楚。
二狗手上的动作一顿,脸“唰”地一下涨得通红。
“哥……”他小声嘟囔,带著几分委屈,“要不不掏了吧,他们都在笑话咱呢。”
张生头也没抬,手上依旧不停。
“別管他们,”他淡淡道,“继续掏。”
二狗咬了咬牙,再次蹲下身,闷头舀水。
笑声还在远处飘著,可他再也没抬头。
两人足足掏了半个多小时。
水洼里的水位下去了一大截,可依旧还有不少。
二狗累得胳膊发酸,正想歇口气,目光一瞥,整个人突然僵住。
他揉了揉眼睛,再仔细一看。
水洼底下,有东西在动。
细长的,像一根根丝线在水里轻轻飘拂。
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哥……哥……哥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喊,右手颤抖著指著水洼底,“那、那是……”
张生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水下,那些纤细的影子越来越清晰,隨著水波轻轻晃动。
是虾须。
张生心里猛地一跳,脸上却依旧平静。
他瞥了二狗一眼。
“你想把人都喊过来?”他压低声音。
二狗赶紧捂住嘴,可眼睛瞪得溜圆,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。
“继续掏。”张生说。
二狗拼命点头,这一回舀水比刚才有劲十倍,一桶接一桶,恨不能一口气把整洼水都喝乾。
远处的人还在笑,可二狗已经彻底听不见了。
又掏了十来分钟,水越来越浅,虾须越来越密。
最后,水只剩下薄薄一层,刚没过脚踝。
张生拎著桶,直接跳进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