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点点头:“行,去吧。”
张生转身走出院门,沿著村里的土路往码头方向走。
太阳西斜,没那么晒了,路上有人走动。有人在门口择菜,有人在路边聊天,有小孩追著跑,鸡在路边刨食。
张生溜溜达达地走著,心情不错。
路过一块菜地,他看见一个人正蹲在地里忙活。
刘明泉,村里人,五十来岁,在路边开了块菜地,种点青菜萝卜什么的。
张生隨口打了个招呼:“明泉哥,忙著呢?”
刘明泉抬起头,一看是张生,愣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太阳在西边,正常的。
他又低头看了看张生。
这小子,平时见了他绕道走,今天怎么主动打招呼?
刘明泉的表情变得警惕起来。
他站起来,挡在菜地前面,一脸戒备地看著张生。
“二小子,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著防备,“我告诉你,我这菜还没长好,你別打这里的主意。”
张生一脑门的黑线。
“什么啊明泉哥,”他无奈地说,“我这就是路过,给你打个招呼嘛。”
刘明泉听了,不但没放鬆,表情反而更惊疑了。
他上下打量著张生,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物似的。
“你小子没犯什么毛病吧?”他问。
张生: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,又不知道从哪解释起。
最后他摆摆手。
“唉,不和你说了。”
他转身继续往前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刘明泉还站在菜地边上,一脸警惕地盯著他,那架势,生怕他回头偷菜似的。
张生摇了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路上又碰见几个人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挑著空筐走过来,看见张生,眼神里带著点鄙夷,从他身边走过去,连招呼都没打。
走过去之后,她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:
“就他?也就三分钟热度。昨天听说卖了好几百,今天就又开始晃悠了。”
旁边那人也看了张生一眼,撇撇嘴。
“可不是嘛,狗改不了吃屎。听说昨天挣了钱,今天就开始花钱去了吧。”
张生听力不错,这些话一字不落全听见了。
他没吭声,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