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窗边,从缝隙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明天,出殯。
他会去送那些“老邻居”最后一程。
赵建国。这个人太聪明,太危险,留著他,迟早会出事。
然后,他就可以专心找小雨了。
不惜一切代价。
陈峰迴到沙发边,
他又从沙发底下拿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他从王疤脸那里找到的东西——除了钱和印章,还有几样小玩意:一把弹簧刀,一根钢丝绳,
准备完这些,他躺到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
需要休息,养精蓄锐。
外面,风声越来越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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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天色阴沉,像要下雨。
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废墟前,已经聚集了上百人。几十口棺材並排停著,每口棺材前都站著家属,披麻戴孝,哭哭啼啼。街道办的人忙前忙后,安排抬棺的人,维持秩序。
赵建国穿著黑色中山装,胸前別著白花,站在人群前面。他脸色苍白,眼睛里布满血丝,昨晚又没睡好。
刘副区长也来了,还有区里其他几个领导,都穿著深色衣服,表情肃穆。来了十几个,在周围维持秩序,警惕地扫视著人群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哭声,烧纸的烟,香烛的气味,还有废墟的焦糊味,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的送葬氛围。
“时辰到了,”一个老殯葬工看了看怀表,对赵建国说。
赵建国点点头,走到前面,拿起一个铁皮喇叭:“各位家属,各位领导,各位街坊邻居……今天,我们在这里,为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的遇难者送行……”
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来,乾涩,沙哑,在清晨的空气里飘散。
人群安静下来,只有零星的啜泣声。
赵建国念著悼词,那些官方的、格式化的语言,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。他只是机械地念著,眼睛看著那些棺材,那些悲痛的脸。
念到一半,他突然停住了。
在人群后面,巷子口的位置,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著一件破旧的灰色棉袄,戴著一顶破帽子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但赵建国觉得,那个人在看他。
不,不是看,是盯著。
那种眼神,冰冷,锐利,,隔著几十米的距离,依然让他感到寒意。
陈峰?
赵建国心里猛地一跳。但他再仔细看时,那个人已经转身,消失在巷子口。
是错觉吗?还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