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的脚步声,在巷子里。不止一个人,至少两个。
陈峰立刻吹灭煤油灯,摸黑走到窗边,从窗纸的破洞往外看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一户人家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。两个人影正从巷口往里走,走得很慢,很小心,边走边左右张望。
不是。不会这么鬼鬼祟祟。
也不是王疤脸的手下。那些人知道规矩,不会隨便来老大的住处。
那会是谁?
陈峰握紧了手里的军刀,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。
那两人走到小院门口,停下了。其中一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另一人点点头,然后两人开始翻墙。
身手很笨拙,不是专业的。其中一人翻墙时还差点摔下来,被同伴扶住了。
陈峰退到堂屋门后,屏住呼吸。
院墙不高,那两人很快翻了进来。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似乎在適应黑暗。然后,他们朝正房走来。
陈峰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,很粗重,很紧张。
门被轻轻推开了。一个人影探进来,手里拿著手电筒,但没打开。
“有人吗?”那人低声问。
陈峰没回答。
那人等了几秒,慢慢走进来。后面跟著另一个。
两人都进了堂屋,陈峰数著步子——三步,四步,五步……
就是现在!
他猛地从门后闪出,军刀横在一人脖子上,另一只手用顶住另一人的后脑。
“別动!”陈峰压低声音,
两人嚇得浑身僵硬,手电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好汉饶命……饶命……”被刀架脖子的那个人声音发颤,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来找人的……”
“找谁?”陈峰冷冷地问。
“找……找王大力的哥哥……”另一人说,“我们是疤脸哥的手下,听说……听说大钢哥住这儿……”
陈峰心里一动。王疤脸的手下?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?
他鬆开架在那人脖子上的刀,但还顶著另一人的头:“转过来,慢慢转。”
两人慢慢转过身。煤油灯虽然灭了,但月光从窗户透进来,勉强能看清脸。
是两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的样子,一脸惶恐。陈峰记得他们,昨晚在仓库里见过,站在人群后面,不怎么起眼。
“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陈峰问,声音依然冰冷。
“是……是瘦猴哥说的,”其中一个矮个子说,“他说大钢哥可能住疤脸哥这儿,让我们来……来看看,顺便带个信儿……”
“什么信儿?””
陈峰瞳孔一缩:“什么时候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