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心理素质和法,已经不是普通逃犯的水平了。
“查清楚那四个人的身份了吗?”张问。
“查清楚了,”一个翻开档案,“为首的叫王疤脸,真名王大力,三十八岁,有前科——抢劫、斗殴、伤人,去年才放出来。另外三个也都是有案底的,平时在城北一带混,接一些黑活。”
“黑活?”张敏锐地抓住关键词,“什么黑活?”
“就是……帮人解决麻烦那种,”压低声音,“我们查了,王疤脸最近接了个大单——有人出三百块定金,让他找一个叫陈峰的人。”
张猛地站起来:“谁雇的?”
“易中海。”
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定金已经付了,”说,“王疤脸这种人,收了钱就得办事。而且……我们怀疑,他为了完成僱主的委託。想用陈峰的妹妹做饵。”
张一拳砸在桌上:“这帮畜生!”
他来回踱了几步,突然停下:“所以昨晚,王疤脸他们是去乱坟岗找陈小雨?”
“很可能,”老说,“我们审问过王疤脸的一个手下——那小子昨晚没去,逃过一劫。他说王疤脸得到消息,陈小雨可能在乱坟岗躲著,就带人去找。找到了就拿她当饵,引陈峰出来。”
“张冷笑,“倒是省了我们的事。”
但他笑不出来。陈峰胆子越来越大。这次是在城外乱坟岗,下次呢?会不会在闹市区?
而且,陈小雨可能真的还活著。王疤脸这种人,消息灵通,他们去乱坟岗找,肯定有依据。
“加派人手,继续找陈小雨,”张下令,“但要低调,不要大张旗鼓。陈峰也在找她,如果我们先找到,就能用她做饵,引陈峰出来。”
“那如果陈峰先找到呢?”年轻问。
张沉默了。如果陈峰先找到妹妹,会发生什么?
他可能会带著妹妹远走高飞,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。
哪一种都不是好结果。
“所以我们必须先找到,”张说,“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---
小洋楼地下室里,陈峰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。
他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,中间一次都没醒。这是两个月来他睡得最沉的一觉,
醒来后,他感觉好多了。右肩的伤虽然还疼,但没那么剧烈了。烧也退了,精神好了很多。
他吃了点东西——两个冷馒头,一点咸菜,就著凉水。然后他开始检查武器。
五四式手拆开,仔细擦拭每一个零件。管里有些积碳,他用通条清理乾净。弹匣里还有三发子弹,加上新买的,总共四十多发。够用了。另外还有两把,六个弹匣。
做完这些,陈峰坐下来,开始思考下一步。
他得继续找小雨。昨晚在乱坟岗没找到,就得扩大搜索范围。城南,城东,城北,都要找。
陈峰拿出纸笔,开始画地图。他在四九城住了二十二年,对这座城市很熟悉。他標出所有小雨可能去的地方——公园、车站、码头、慈幼院、棚户区、废弃工厂……
然后他开始制定计划。从今天开始,每天晚上出去找,白天休息。每天找一个区域,地毯式搜索。
可能需要一个月,甚至更久。但他有耐心。
只要小雨还活著,他就一定要找到她。
画完地图,陈峰躺回沙发上,闭上眼睛养神。晚上要出去,需要体力。
地下室里很安静,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。
外面,夕阳西下,。
新的一夜即將来临。
而陈峰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沉睡的这十二个小时里,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,只等他露面。
一场猫鼠游戏,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。
而他唯一的软肋——那个脖子上有痣、戴红绳项炼的小姑娘,至今下落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