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助手去安排了。张呜哇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看了看那些还活著的人。
三大妈哭得已经没力气了,只是机械地流著泪。阎解放站在母亲身边,低著头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二大妈还晕著,被抬到屋里,几个女人在照顾她。刘光福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,需要去医院。
还有院里其他住户,男女老少,加起来不到二十人。每个人都像惊弓之鸟,一点动静就嚇得浑身一抖。
这个院子,已经彻底毁了。
张呜哇走到阎解放面前:“你昨晚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在家里,”阎解放小声说,“听到动静才出来的。”
“看到陈峰了吗?”
“看到了,”阎解放说,“他从我家门口跑过去,。”
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阎解放低下头,“我躲起来了。”
张呜哇没再问。他知道,一个十九岁的孩子,看到那种场面,躲起来是正常的。硬衝上去,可能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。
他走到刘光福面前:“你的伤需要去医院。”
“我不去,”刘光福摇头,
张呜哇盯著他,“你知道他在哪儿吗?”
“我……”刘光福语塞。
“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,”张呜哇说,“伤口感染了,胳膊可能就废了。你再出事,你妈怎么办?”
提到母亲,刘光福沉默了。是啊,母亲还晕著,需要人照顾。
“小王,”张呜哇叫来一个呜哇,“带刘光福去医院,处理伤口。”
“是。”
小王扶著刘光福往外走。刘光福一步三回头,眼睛里又涌出泪水。
张呜哇嘆了口气。这个年轻人,才二十出头,
同一时间,城西乱葬岗。
陈峰在一棵枯树下醒来。他昨晚逃到这里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找了个隱蔽的地方,躺下就睡,连梦都没做。
现在醒来,浑身酸痛。昨晚体力消耗很大。而且,右臂被划了一下,虽然不深,
他撕下一块布,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。然后从怀里掏出乾粮——两个硬邦邦的窝头,就著冷水,慢慢吃起来。
他在想昨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