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拿到总兵令了。”
“符总兵呢?”
“殯天了。”
宋瓷嘴角抽搐,杀了就杀了,说这么文雅。
符文兵死了不要紧,可这西陲总兵的位置,得留在自己人手里,不然传回死讯,皇上还得换人。
杜硕眼珠子一转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小姐,卑职愿將功赎罪,求小姐给一次机会。”
宋瓷没说话。
杜硕不老实。
她手指下意识轻叩桌面,发出噠噠噠……像一把悬在杜硕头顶的刀。
晃啊晃!
杜硕额头冒汗。
他想抬头看一眼宋瓷的脸色,脖子却僵得像生了锈,只能死死盯著地面,听著那催命般的叩击声。
一下,又一下。
他不想死。
就在他绝望之际,宋瓷终於停了手。
“行,蒋文蒋武兄弟留下,正好做你的左右手。”
“谢小姐不杀之恩!”牵制他就牵制他,还说这么冠冕堂皇,杜硕在心里苦笑,嘴上却不敢有半分迟疑。
生怕到手的机会飞了。
留在西陲,他还有用武之地,回了京城,四皇子眼里容不下沙子,他必死无疑。
果然,不能得罪女人。
屋子里只剩下宋瓷一人,她站在舆图前,復盘西陲的布置。
蔡柏然一大早就说了选择留下,这是好事,可他太嫩了。
上次被人算计,差点把命搭进去,不是能力不够,是经验太少。
她目光落在蒋文、蒋武身上,这两人是镇国公心腹,在北境摸爬滚打多年,刀尖上舔过血的人。
有他们在蔡柏然身边,既能辅佐,也能牵制杜硕。
至於杜硕……
在西陲盘踞多年,根基深,人脉广,由他上报符总兵的死讯,皇上大概率会顺水推舟,提拔他为总兵,他想要这个位置,就会乖乖替她守住西陲。
一个人有了想要的东西,就容易被拿捏。
她收回手,看著舆图上那片广袤的西陲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她的东西,谁也拿不走。
可她的心情並没有轻鬆多少。
她还剩十二天。
十二天后,百日醉会再次发作,到那时,神仙也救不了她。
她攥紧袖中的拳头,指节泛白。
她必须回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