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正要替侄子说话,就听到外面的稟告声。
“殿下,四皇子求见。”
“哎,说冤家冤家到,你……”
“母亲,我去见他。”
宋瓷起身,不想长公主掺和他们感情的事,坏了母女情分。
长公主难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,轻声开口:“你去吧,本宫知道你的性子,只求你们走不动一起,也不要做敌人。”手心手背都是肉,长公主也很无奈。
“母亲放心,我不是恩將仇报的人。”宋瓷声音淡淡,做出保证。
长公主点头目送她离去,心里嘆气。
这两孩子,都是命苦之人,原以为会互相救赎,奈何上苍偏要弄人。
哎……
宋瓷走出殿门,远远就看到了一道消瘦的身影,裴灼站在廊檐下,风捲起他的衣袍,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苍白和憔悴。
他几乎站立不稳,需要扶著栏杆。
她开口打招呼。
“四殿下。”
裴灼缓缓转身看著她,目光灼灼:“宋瓷,我没想过伤害你,你信吗?”
他声音沙哑不像自己:“我查过了,我府里的人被收买了。”
他攥紧栏杆的手在抖:“可等我找到人,人死了,死无对证,你信我!”
“四殿下。”
宋瓷看著他额头上渗出的细汗,心情复杂:“你伤还没好,回去歇著吧,伤口若是感染了会要命。”
裴灼浑身一震,眼神倔强:“你不信我?”
她连问都不问,只是让他回去。
她不想知道真相?
宋瓷声音平静:“母亲已经派人在查,我已经上报了大理寺,你放心,真凶逃不掉,你没必要为此操心。”
“你嫌弃我?”裴灼红了眼圈,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。
“我没有,我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裴灼不说话了,就这么静静的看著她,眼前浮现起两人第一次相遇,她也是这么冷静,和他掰扯京华时报的归属权,一点点的拉扯。
她向来冷静,从不会因为外物牵扯情绪,除非事关沈世子和蔡夫人。
她对外人始终是疏离的,冷淡的。
从未给他填过什么麻烦。
也让他一直觉得从未靠近过她的心。
裴灼看著她,一袭淡青色儒裙,一头青丝倾泻只插了一根玉簪,俏丽逼人,可素净的眉眼始终透著一股子疏离。
“好,我走。”他闭了闭眼,转身离开。
“殿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