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师弟子,伏羲真宗。寻亲问路,一卦应求。生死传讯,请卦知安。”
熟悉的幡子打出来,立时便有人往摊前凑来问东问西,大多是探问她离邱期间的见闻,却也没真要找什么人。尚蓓端着副玄妙的神色与人攀谈,偶尔算几卦寻人委托,一切如旧。
没过几日,30信誉分陆续到账。尚蓓往系统中一瞧,果然,沈鸯按照她的标记,帮邱城周边的三户人家找到了失散亲友,完成了委托。她心中大喜,看来这法子可行。
而后,沈鸯的路径便往更远处行去了。
她持续关注了几日,在舆图中依次记下她的轨迹。
祝你一路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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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后的傍晚,尚蓓正打算收摊,忽有个妇人匆匆忙忙找了过来。这人她认得,集市上卖菜的刘嫂,每回见她,都会热情地塞她一根脆甜萝卜。只见刘嫂左右瞧瞧,做贼似的塞给她五十文,靠近她悄声道:
“尚道长,我家那口子最近老是晚归,问他去哪儿就支支吾吾。我怀疑他在外头有人了,却一直抓不准他行踪。今日他又没影了,可否请道长帮我找找他现在人在哪儿。”
尚蓓垂眸细思。捉奸这种事,她掺和进去,合适吗?会不会没加信誉分,反而惹上一身臊腥?
她定了定神,面上温和:“刘嫂若要我接这卦,须得回答我一个问题:若真有此事,刘嫂是打算与那人一刀了断,还是一阵鸡飞狗跳,最后又凑合着继续过日子?”
刘嫂攥起拳头:“自然是同他断干净!我自己做着卖菜的营生,本也不缺他那点帮衬。可我抓不住他影儿,人都说是我多疑善妒!我就是要抓他个现行,好叫人都知道是他负了我,才能直起腰杆与他和离!”
尚蓓内心一慰:“既如此,还请刘嫂给我姓名与生辰八字。”
刘嫂连忙报了。尚蓓在心中默默添加联系人,又装模作样摇了一挂,才缓缓道:“刘嫂,你家男人此刻在城西一个小院子。”
刘嫂脸色一变:“城西?我就说他必然与那孙寡妇有猫腻,可我每回去找,都能被他提前溜走!”
尚蓓有些犹豫。看来那人背后有人接应,若是这刘嫂现在找去,反而没寻到人,倒成了她卦象不灵。
思绪电转,她悄声道:“大嫂莫急。我且先陪你去看看,若是没撞上,咱们再做打算。”
她收了摊,领着刘嫂往城西走,两人步子皆是极快。然而刚拐进一条窄巷,尚蓓便见脑海中的坐标动了。她脚步一顿,转而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刘嫂一愣,连忙拉住她:“道长,孙寡妇家在那边。”
尚蓓摇摇头:“刘嫂,你且想想,你来摊前寻我这事,可有什么熟人知晓?”
刘嫂一愣。她仔细想了想,咬牙道:“定是街口那卖布的王二!他本就是我那口子的表弟,平时没少给他帮腔!他那摊子离您不远,我一来,他必然就看懂了我的意思!”
尚蓓摇头叹气,指指自己新转的方向,“想必是趁贫道摇卦的功夫,那王二已经飞快递了消息,你家男人现在已经跑到西门街张记酒坊去了。”
刘嫂面色更怒:“那酒坊掌柜张贵也是他的人!每回我找到他,他都说我男人已经喝了有一会儿了!”
“既如此,那今日这奸是捉不成了。”尚蓓略一思索,靠近她耳边,悄声道:“刘嫂这卦,我替你记着。但往后,你别来找我,我去找你。”
刘嫂面露疑惑:“道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改明儿我若感到卦象有异,便去你摊前买根萝卜,别的什么也不说。”尚蓓面色露出一丝狡黠。
刘嫂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这般!好,那就这么说定了,我每日都在那集市卖菜,就等道长过来寻我。”
说罢,她攥着尚蓓的手连连道谢,正欲道别,却被她反攥住手道:“且慢。今日这戏,还需演成。”
顶着刘嫂疑惑的目光,尚蓓照常领着她往酒坊走。不多时,果然看见她一个瘦削男人正同几个朋友在里头喝酒,面上红扑扑的,若是忽略他额前薄汗,倒真像只是在此处喝了个脸红。
自然,并没有什么孙寡妇。
见二人出现在酒坊门口,那瘦削男人立时便歪在一旁,梗着脖子哭道:“你个泼妇,我不过就是出来跟哥儿几个喝两盅,你也追过来闹!也不怕旁人笑掉大牙!”
酒坊掌柜张贵也啧了一声,面上谴责:“刘嫂子,王大哥只是喝个酒而已,你也忒多疑了些。快秋闱了,令郎正是需要静心读书的时候,你何苦闹这一趟,害得家宅不宁呢?”
几个酒客也纷纷帮腔,刘嫂气得涨红了脸,指着几个人就要骂,忽然被尚蓓轻轻拦了一把。
“刘嫂子,你就为着这些微末小事,耗费贫道法力?”尚蓓扭身看她,面色不悦,“往后你的卦,我不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