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烁在森林边缘游荡着,像孤魂野鬼一样。
“秦哥!”
他迟疑道:“郁姑娘?”
她像一只轻快的云雀,撞进他的视线里。汪承杰寸步不离,面上还挂着亲和而友善的笑容。
郁雪枝道:“都快到中午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秦烁点点头。
鬼使神差地,他问了一句:“徐灿呢?”
郁雪枝愣了一下:“他……应该是走丢了。”
汪承杰道:“他用不着我们担心。走吧。”
三人结伴同归,一路无话。
一回到客栈,秦烁就将自己锁在了房间,半天都不吃不喝。他独自坐在窗前,摸出小木偶,带她眺望着远处的风景。
他想着,他们没有看过的远方,是什么呢?
村外有山,山外有雪……
雪。
雪里,埋着尸体。
他听说过。
好像有人在敲门,叫他去吃饭。
秦烁惊了一下。他为什么要想雪里的尸体?
外面的敲门声还在。
太远了,太难了。他从来没有亲自去过冰谷,但他知道那是个危险的地方。会死在路上。
他一个人去不了。
雪里……埋的都是可怜人。她们活着的时候已经够苦了,如果死后还被挖出来,未免太残忍。
他做不到。
他看着那张小小的、沉睡的脸。
珊珊,我做不到。
指尖微动,轻轻碰了碰她的脸。
原谅我。
他将木偶收回去,再次看向了窗外的山。
……
就在另一边,同样紧锁着房门。
涂明彩站在桌前,随手拈起那卷羊皮纸:“这是什么?摸起来质量还怪好的。”
莫渊正躺在椅子里,椅背上还垫一件外套。
他懒洋洋地道:“你自己看呗。”
闻言,涂明彩打开羊皮纸。刚展开一半,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滑出来,银光一闪,落在地上。
莫渊捡起来,是一把小巧的银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