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南枝也不知道又是如何得罪她了,但她突如其来的唐突,也让黎南枝的好心情消退了一半。
“许姑娘这般,是为何?”
黎南枝皱着眉望着许书意,这般不耐的神情倒是让许书意更加生气了。
“黎南枝,你别装不知道!”
“就是,你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?”身后的女子跟着附和。
苏向暖在席间的时候有留意周遭,她拉了拉黎南枝的衣袖,在她耳边低喃:“席间,景王殿下好像是朝你这边瞧了一眼,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事……”
黎南枝听完并未说什么,她向来不惹事,但是也不怕事。
而后她缓缓走上前两步,指着刚刚说话的一名女子问道:“你刚刚说,我做了什么,我心里清楚。可我想了又想,我还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,引得你们这么一群人来跟我兴师问罪?”
那个被指着的,是礼部侍郎家的女儿,她们家官位在这里自是比不上黎家,刚刚斗胆说那句话,也不过是仗着许书意的势。
如今黎南枝丝毫不退却,倒是让她中心泛起了几丝悔意,连带着她的脚步都有些站不稳的往后退了几步。
许书意仗着自己家的地位高,又觉得这件事本就是黎南枝的问题。
所以她自然是不怕的,她一把护住身后的人,回道:“今日在席间,景王不光看了你,还冲你笑,你敢说你没有勾引过他?”
许书意今日越想越气,她想着,许是上次黎南枝救了公主,她攀附上了皇室,又引得秦衍笙对她侧目。
如此一想,许书意觉得黎南枝心机颇深。
黎南枝听着许书意说的,突然笑出了声。
许书意被她的笑声惹的更为心烦,她睨了她一眼,问她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明明就喜欢景王,却因为他不受皇上的宠爱,既想远离,却又不自主想要靠近。”
这句话一出,在场的人都愣了愣。
旁观者觉得黎南枝讲话太过直白,而当事人却面色苍白,像被人剖心解析,再无秘密。
“如今,景王掌管着吏部,你瞧着他在朝堂上也有一席之位,你便想着,把你自认为隐匿起来的心思表露出来,说不定景王便会多看你一眼。”
“可是你却发现,事情不如你愿,你便怪罪在我的头上。”黎南枝说,“许书意,景王殿下看了谁一眼,或者是对谁笑了,皆与我无关,你要争取是你的事,别扯上我。”
说罢,她要拉着苏向暖离开。
可受了这般气的许书意哪里能咽下这口气,此时此刻的她,心里憋着的那口气,急需发泄出去。
就在黎南枝转身的那一瞬间,许书意上前一步一手扯住她的衣袖,另一只手高高抬起,正欲一巴掌打下去。
事情发展的速度太快,黎南枝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扯住了,再回头看,便是许书意即将要落在自己脸上的手。
黎南枝本能反应闭上了眼睛,在疼痛感来临之前,她先是闻到了松桂涌来的清冽香,而后又听到了一位年长者的怒斥音:“闹够了没有!”
等她再睁开眼时,秦衍笙站在离她不算太远的位置,而稳稳接住那要落下的手腕的人,是苏向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