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有道疲惫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,他知道柳如裳对他也有意,但他也知道柳如裳心里担忧着什么,他再一次握住柳如裳的手,说道。
“给我点时间,我会处理好你担心的事,相信我。”
以前柳如裳总认为皇家无真情,虽然现在她也不能百分百信任裴有道说的话,往后的变数太多,谁能保证承诺会永远不变,但此刻裴有道的那份真心,她确实感受到了。
她可以离开,可以拒绝,但她没有。柳如裳问过自己,是不是真的爱上了裴有道,加快的心跳就是回答。所以这一次,她想要听从自己的心,相信裴有道。
外头的雨声似乎渐渐停了,柳如裳看了看窗外。
“看起来雨停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她搀起了裴有道,帮他披上了外衣。
走出房门的时候,雨已经不下了,虽然临近傍晚,但太阳又出来了。院里叶父已经带着人站着了,他们在家听到何木说谢昭昭丢了,二皇子和顾公子又去山里找人,急的不得了。毕竟是皇子,若是在他们这儿出的事,他们可担待不起。听到消息,便赶紧上了山。
还好他赶来的时候,叶嫣然和他说人都回来了,都安然无恙,这才放下心来。
何木也累的够呛,下午这一番折腾,他上山下山跑了三趟,走路腿都打颤。
正巧谢昭昭她们也从屋内走了出来,顾临川半搀着她。
谢昭昭头上包着伤布,走路一瘸一拐的,但还是深呼吸了几下。
雨后的山上空气格外清新,谢昭昭回头望了望呆过的厢房,就让以往的那些不开心都留在屋里吧。
“昭昭,你现在可好点了?刚才真是令人担心。。”柳如裳看见她出来,忙走了过去,看她状态还不错,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无事了,辛苦你们为我受累了。”
“我们累点没什么,你先把药喝了。”叶嫣然在廊下打了半天盹,醒来发现煮着的药已经好了,赶紧给谢昭昭端了过去。
谢昭昭看着碗里乌漆嘛黑的药,一脸抗拒:“我其实感觉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没有必要再喝这个了吧!”
“说什么呢!你这在山里淋了这么久的大雨,又撞伤了头,怎么也得给我把这药喝了才让人放心。”
见叶嫣然这样,谢昭昭也不好意思再推脱,接过碗来,鼓足勇气一捏鼻子,想要一口闷。
可这药的味道还是超出了谢昭昭的想象,好不容易咽下去了,但涩味又从喉咙底开始蔓延上来,险些恶心的又吐出来。
谢昭昭表情一脸狰狞,想要说些什么,又怕一张开嘴巴药就会趁势吐出来,只能紧闭着嘴自己消化,眼睛都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红。
柳如裳和叶嫣然赶紧一左一右扶着她,防止她摔倒,还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。
“给。”就在这时,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只手,掌心有着一颗包装完好的糖。
是顾临川。
谢昭昭来不及说谢谢,着急忙慌地剥开了糖纸,把糖放入嘴中,是她们昨日买的桂花糖,不算太甜,却正好能中和药的涩味。
一块糖入口,她终于能开口:“你怎么会有糖在身上。”
顾临川默默地回道:“这不是你出门的时候塞到我这的?”
谢昭昭这才想起来,早上离开玉满楼的时候,她给大家都发了吃的,说是这样郊游才有意思。
她挠了挠头:“谢谢,还好有这颗糖,不然我真要出洋相。”
叶家上山之前只找到了一台软轿,谢昭昭看大家的意思,是让她一个人坐这轿子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真没有这么娇贵,再说了,这轿辇怎么着也该殿下来坐吧。”
“是我让他们抬来的,你这比我虚弱多了,我们跟着你走下山,也好安心一点。”裴有道说。
“你坐吧,这天又要暗下来了,再拖下去,夜路更难走。”顾临川也跟着劝道。
谢昭昭也担心会来不及下山,只好上了轿,看着身边围着自己的朋友们,内心涌起了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