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川背着谢昭昭,全身都被淋了个透,裴有道和茗竹一左一右帮他托着谢昭昭,两人的神情也尽是疲倦。
“这是怎么了?昭昭,昭昭你醒醒啊!”叶嫣然和柳如裳见谢昭昭昏迷不醒,着急忙慌地喊着她的名字。
“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会受伤成这样?”
顾临川说:“她在山上摔下了坡,头撞到树干了。眼下最紧要的是给她找个地方躺下来,然后找人请郎中来才能确定有没有事。”
“郎中有的,何木去报信的时候,以防万一,叫了位庄上的郎中上来,现下就在屋内候着呢。”柳如裳又转头问住持,“敢问师傅,庙里可有厢房可以借用?”
“有的,几位跟我来吧。”
……
谢昭昭再次醒来的时候,眼前已不再是下着暴雨的天,望着天花板愣神了好久,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。
她想要坐起身,却感觉自己的头特别地疼,想要用手去揉一揉,发现一动身子,背肌就跟着抽了筋地疼。
“嘶。。。。。。”
听到她的动静,一旁撑着头打瞌睡的顾临川立刻惊醒。他这番也累到了,面上是肉眼可见的疲倦。
“别动,你受伤了,先好好躺着吧。”他凑上前,帮着摁了摁被角,语气疲惫中却带着温柔,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头比较疼,背上也疼。”谢昭昭拧着眉,睡着的时候还好,睡醒了到处都觉着疼,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“你从坡上摔了下来,头撞到树了,还好我们发现的及时,郎中已经来看过了,说是将养几天就没事了。”
“怎么只有你在这里?她们人呢?”谢昭昭只记得自己在暴雨中找地方躲雨,摔倒之后的事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“裴有道也着了凉,柳如裳跟着郎中去给你俩煎药去了。叶嫣然就在门外歇着,要叫她进来吗?”
“不用了,你们看着都累得很,是我太不小心了。”谢昭昭摇了摇头。
“你都不认识路,怎么敢一个人上山的?今天还好我们来的及时,不然你可能都直接交代在这了。”顾临川语气里还是有些埋怨的。
谢昭昭回想了下,想起了那个老头:“本也没有什么,谁让我走错了路。那个老伯给我指了一条错路,让我在森林里绕了半天的路。”
“老伯?”
“对,就是之前在门口坐着的那位老伯,穿着一身灰色麻衣,上山两条道路,他给我指了那条错的。”
顾临川无奈地笑道:“那老伯他是个傻瓜,有老年痴呆症的。”
顾临川也是在帮住持搬东西的时候,听他们闲聊才知道的,那老伯年轻的时候就傻了,日日留在庙里只因为这里会给他免费的斋饭。
谢昭昭听说了之后,一头黑线,难怪自己和那老伯说话费劲。
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,摸了摸自己头上,又在自己身上找了一通:“我的青玉簪呢?那可是孙大娘的东西,我才借来没多久就给整丢了,这可怎么办?”
顾临川见她如此着急,轻笑了声,从怀里掏了那枚青玉簪出来,递给她:“我就知道你心心念念会牵挂着它,所以临走前特地将它收了起来。”
谢昭昭长舒一口气:“还好还好,还在就行,谢谢你。”
她顿了顿,又问道:“是你把我带回来的么?”谢昭昭在梦中感觉自己趴在一个男人的肩上,那肩膀很宽厚,让她躺着很安心。
她看着顾临川一副被淋雨湿的样子,脸上尽显疲态,平日里收拾齐整的头发,此刻也有几缕散落着,全然没有了往日翩翩公子的姿态。
顾临川点点头:“下次要出去,也得跟我们说一声,不然别人会着急的。”
“你着急了?”
谢昭昭盯着顾临川的脸,突然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。
“当然……”顾临川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,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开始后悔了,这对话看起来着实有些暧昧了,“不止我着急,大家都着急,毕竟你是酒楼的掌柜,我们的朋友,你要是…”
顾临川的找补显得有些慌乱。
谢昭昭却打断了他:“抛开一切不说,顾临川,刚才你是为我而着急了吗?”
顾临川怔了怔,他看着谢昭昭,揣摩着她是什么用意,又想听到什么回答。一时房间内陷入了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