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逗你的啦!”谢昭昭见顾临川吃瘪的样子,笑着说:“如果真是这个时代的人,就这么过日子下去也挺好的,可惜我们总归是要回去的。先不说这个了,嫣然之前说这里有个亭子可以看风景,要不要一起去?”
顾临川反正也没有事做,正想要答应,就听见叶嫣然的喊声。
“原来你俩在这呢,叫我一通好找。”叶嫣然满头大汗,像是刚做了什么运动。
“怎么了?你怎么满头大汗的。”谢昭昭问道。
叶嫣然擦了擦脸上的汗,说:“刚才进香结束了之后,院里的住持让我们帮忙搬一下经书,眼下又要挪动一下摆设,所以我这不来找你们了。”
“那我去吧。”顾临川开口,“一个人够了吧?她力气小,就不用去了吧。”
“够了够了,”叶嫣然点点头,又朝谢昭昭说道:“那昭昭,你先随处逛逛,我们去去就来。”
“诶!真不用我去吗?”
“不用了,人太多反而使不上劲。”
现在自己一个人,谢昭昭在庙里随处逛了逛,还是决定去找找山上那座亭子,来都来了,总要看看的。
她走出庙门,上山的路在这里分成了两条,她不知道应该选哪一条,正好边上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,看着也像是这庙里的人。
她问那个老人:“老伯,听说这山上有座亭子,您可知道要怎么才能去?”
那老伯看着眼神迷茫,反应也慢半拍,听了谢昭昭的话,过了良久才抬起手,颤颤巍巍地指了一条道,嘴巴黏黏糊糊地似乎说着什么。
谢昭昭听不太清,道了谢便往老伯指的那条路上走了,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错。
顾临川帮了忙之后,再回到刚刚和谢昭昭聊天的地方,却发现谢昭昭已经不见了,他以为她躲到庙里的哪个地方休息,但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。
“谢昭昭不见了!”他找到叶嫣然和柳如裳,一脸急切。
“不见了?刚刚还在这呢,是不是在附近晃悠?”叶嫣然说。
“没有,我找过了,庙里没有她的身影。”顾临川回道。
“你们是在找刚刚和你们站一起的那个姑娘么?”院里的一位僧人开口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顾临川快步走到那个僧人面前,“敢问师傅是知道她去哪了么?”
那僧人回忆道:“我刚才好像听见她说要去山上的亭子,然后她就径自出了门。”
“知道她去哪了就好,那亭子离这不远,眼下天还亮着呢,或许过一会儿她就会回来了,我们先在这等着吧,不然一会儿她回来了找不到人更不方便。”柳如裳说道。
顾临川听了劝,几人便先留在院里头,等谢昭昭回来,依着叶嫣然的说辞,那亭子往返也不过半个时辰,想来很快就能回来。
而谢昭昭这边,真是被那老伯坑了,老伯指的那条路是山里的小路,直直的朝森林深处延伸,前几日又下了雨,路变得泥泞难行,原本人为踏出的小路,此刻和草地混为了一形,压根看不出路的朝向。
谢昭昭原本想着既然不知道要往哪儿走,就照着原路返回吧,但谁知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,地上到处都是脚印,她凭着直觉走了一段路,却发现这里的树长的都一模一样。
眼看着天上的云层开始变得厚重,日色渐渐暗沉了下来,风也变大了,想来是又要下雨了。谢昭昭此刻也开始有些后悔了,自己好端端地去寻那亭子做什么,好好地在那庙里,等他们搬好东西一起去不是更好么?那老伯也是,自己和他无冤无仇,怎地就要指一条错路。但现在除了强忍害怕找回去的路,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不知走了多久,天都黑了下来,谢昭昭却感觉自己一直在开辟鹰头山的新地图,走的已经气喘吁吁,但走到的每一处都是自己未曾来过的。
一阵闪电闪过,紧跟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,谢昭昭还没有反应过来,雨便盆倾了般往下直倒,饶是谢昭昭脑筋转的再快,此刻也是懵了。
雨水混着汗水,迅速地从她脸上滑过,早上费了一个时辰画的妆,现在估计早都花了。谢昭昭的思绪乱成一团,在这个时候,她竟然想的是还好这里没有相机,不然自己这副模样被拍下来,得做成表情包在互联网永生了。
她把青玉簪摘了下来,揣进怀中,这是孙大娘的东西,弄丢了不好,然后用手挡着雨,虽然无济于事,但好歹也有点心理安慰。她思索了片刻,想起了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,在野外迷路之后不能乱走。于是她想着找一处能躲雨的地方,等雨停了再说。
有些东西找它的时候怎么找都找不到,不找了又凭空出现,说的就是那座亭子。谢昭昭正想躲到一块大石头背后,却在绕过石头的时候,瞥见那亭子就在石头后面的坡下。
谢昭昭不免有些咬牙切齿:“寻他千百度,不曾想竟然就在眼前!”
她想了想,与其躲在石头旁,不如一鼓作气跑到亭子里更省事,抱着这样的念头,她一边给自己心里鼓劲,一边小心地侧着身子下坡。
满地都是被狂风吹落的树叶,混着泥水更加湿滑,谢昭昭一身叮铃哐啷的珠宝,还穿着新做的罗裙,她看着裙子下摆布满的泥点,不免有些心疼,盘算着在没有去渍洗衣液的情况下,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洗净。
就这么一个走神的功夫,谢昭昭踩到一个斜坑,脚下一滑,整个人登时以极快的速度滚下了坡,“砰”的一声,谢昭昭的头撞到了一根树干,便丢了意识。
一整座山,谁知道她会在这里。